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
宴会厅内,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照在薛昂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上。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背部更贴合那深棕色的真皮椅背。
皮革发出轻微的叹息声。
这是主位这把交椅第一次在萧振海面前,彻底臣服于一个“外人”。
赵敏最先反应过来。她顾不得地上的狼藉,连滚带爬地冲上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而尖锐的声响,像是一串失控的警报。
“你起来!你给我起来!”
赵敏站在主位旁,手指颤抖着指向薛昂的胸口。她的妆容已经花了,眼线晕染在黑眼圈周围,显得狰狞可怖。
“这里是萧家的地盘!你是赘婿!你坐在这里就是大逆不道!你想让萧家蒙羞吗?”
她的声音尖利,试图用道德的高压来压制薛昂。在她传统的认知里,女婿永远不能凌驾于岳父母之上,哪怕这个女婿如今看似强势。
薛昂没有抬头。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空荡荡的银质托盘上,那里原本应该放着两枚婚戒。现在,那里只有一层薄薄的灰尘,反射着冷光。
“赵女士,”薛昂开口,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念一份财务报表,“你的鞋底沾了泥,弄脏了地毯。”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赵敏脸上。
全场死寂。
宾客们面面相觑。有人窃窃私语,有人举起手机录像。他们原本期待着一场撕心裂肺的争吵,或者是一场卑微的道歉。但薛昂的沉默和这句无关痛痒的评价,让他们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慌。
这种恐慌源于秩序的崩塌。
赵敏愣住了。她引以为傲的家族权威,在这个男人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他根本不在乎她的愤怒,甚至不在乎她这个人。在他眼里,她只是一个需要被清理的污渍。
“你……你放肆!”赵敏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再次涌出,“我是你岳母!你怎么敢这么跟我说话!”
“岳母?”薛昂终于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敬畏,也没有厌恶,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就像医生在看一块病变的组织。
“按照《民法典》第一千零四十五条,亲属关系基于婚姻产生。既然婚没结成,戒指没戴,我们之间就没有法律意义上的姻亲关系。”
薛昂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所以,我不认识你。”
这句话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断了赵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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