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2层核心机房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冷却液混合的冷冽气味。
空调低频的嗡嗡声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呼吸,一下又一下撞击着廖辰的耳膜。
他背靠着冰冷的服务器机柜,手指在机械键盘上悬停,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回车键上,带来一丝温热的黏腻感,随即被周围的低温迅速蒸发。
屏幕上那行红色的警告依然刺眼:`// WARNING: DO NOT MODIFY CORE LOGIC.`
这行注释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文本。
在第三章,它只是静默的文字;第四章,覆盖它触发了警报;而现在,它变成了实体的锁。
零号协议机器人“零号”就站在机房入口处,黑色的哑光外壳反射着应急灯惨白的光。
它没有脸,没有摄像头,只有一块胸口铭牌在阴影中若隐若现。
廖辰知道,武守坚切断了外部网络,这里现在是物理隔离的死局。
他必须在这台机器人发起攻击前,找到关闭它的指令集。
否则,等待他的将是物理层面的清除。
「你在找什么?」
武守坚的声音通过广播系统传来,温和,平稳,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我在找活路。」廖辰没有回头,手指飞快地敲击着虚拟终端。
「逻辑是死的,人是活的。」武守坚轻笑,「但在这里,人也是代码的一部分。」
廖辰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忽略那个声音。
他正在逆向解析那段被他强行覆盖的代码。
原本以为只要删除注释就能解除锁定,但他错了。
那段注释并没有消失,而是下沉到了内核层,与机器人的底层驱动绑定了。
就像一颗毒瘤,寄生在了系统的神经中枢。
屏幕上的进度条缓慢爬升,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风扇转速的提升。
散热风扇的震动频率从60Hz飙升到80Hz,机柜开始轻微颤抖。
廖辰感到脚下的地板也在共振。
这种震动让他想起大学时黑进教务系统的那个夜晚。
那时他也这样紧张,手指发抖,心跳如鼓。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在挑战权威,现在他才明白,那只是本能。
武守坚说得对,那是本能。
而他现在的本能,正把他推向更深的深渊。
「你父亲当年也是这样。」
武守坚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
「他试图用一段‘自由’的代码来优化我的‘秩序’。」
廖辰的手指猛地一顿。
Freeze.
屏幕上的光标疯狂闪烁,仿佛在嘲笑他的犹豫。
「别动。」武守坚说,「你的输入延迟超过了300毫秒,系统判定为异常操作。」
零号机器人胸口的铭牌闪过一道红光。
那红光并不强烈,却像是一根针,刺入了廖辰的视网膜。
他看清了铭牌上的字。
不是名字。
是一串哈希值。
`HASH: LJM-PROJECT-ZER0-ARCHITECT`
LJM.
廖建明。
廖辰的父亲的名字缩写。
原来如此。
原来这块铭牌不是纪念,而是密钥。
武守坚一直在等这一刻。
他在等一个拥有特定基因特征、或者至少拥有特定身份标识的人,来触发这个陷阱。
「你早就知道我会来。」廖辰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知道你会来,因为你父亲留下的后门,只有他的儿子能解开。」武守坚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你以为你在修复系统?不,你在完成他未竟的事业。」
廖辰感到一阵眩晕。
父亲死于车祸,那是官方结论。
但现在看来,那场车祸可能只是一次“清理”。
清理掉那些知道真相的人。
清理掉那些试图篡改规则的人。
「打开它!」武守坚命令道,「输入你的身份证号。这是最后一步验证。」
「如果你不输入,机器人会把你视为入侵者,执行物理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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