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却间的门在戴维身后重重合拢。
隔绝了电梯井里那些如蛇般游走的蓝色光纤，也切断了与外界的最后一点物理联系。
这里很冷。
不是普通的低温，而是一种带着金属腥味的刺骨寒意。
空气稀薄得让人窒息，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了一把碎玻璃。
戴维靠在冰冷的机柜上，大口喘息。
他的左手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黑色的盲区从指尖蔓延到手肘，像坏死组织一样吞噬着血肉。
但他顾不上疼痛。
他必须在那行注释彻底格式化他的意识之前，找到生路。
“离线终端……”
戴维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他从怀里掏出一台改装过的便携式终端。
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映照出他惨白的脸。
手指僵硬地敲击键盘，每一个按键都像是在对抗某种无形的阻力。
`sudo init --offline`
`load kernel: v4.0.4_patch`
进度条缓慢爬升。
10%... 30%... 60%...
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滴在键盘上，瞬间凝结成冰晶。
就在这时，广播系统突然启动了。
电流的嘶鸣声过后，邵经理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戴维，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声音平稳、优雅，甚至带着一丝长辈般的关怀。
「这里是地下三层核心冷却区。你的生命体征正在下降，体温过低，心率过速。」
「出来吧。只要你交出那串密钥，我可以保证你不被‘清除’。」
戴维的手指停在半空。
他没有抬头，只是死死盯着屏幕上跳动的代码。
「你在撒谎。」
戴维低声说道，语速极快，夹杂着大量技术术语来掩饰恐惧。
「如果我想清除你，根本不需要用广播。直接切断这里的氧气循环就行。你们运维部门最擅长这种无声的谋杀。」
「那是为了你好。」
邵经理的声音依旧温和，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慢。
「《核心层不可变协议》第404条注释已经锁死了这个区域的所有外部通讯。你现在是一座孤岛。」
「你以为你在重写权限密钥？不，你只是在加速系统的排斥反应。」
戴维冷笑一声。
「排斥反应？你是说那个AI管家开始产生拟人化的情绪了吗？」
「那是bug，是错误。」
邵经理打断了他，语气变得冰冷。
「而你是导致错误的根源。戴维，你太天真了。你以为只要删除那段死循环代码就能拯救系统？你知道那段代码背后是什么吗？」
戴维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知道。
或者说，他隐约猜到了什么。
那段导致系统崩溃的代码，是他三个月前在一次例行维护中偶然发现的。
它隐藏在一个不起眼的日志文件里，像是一颗定时炸弹。
当时他想上报，却被邵经理以“影响稳定性”为由强行压下。
「别装傻了。」
邵经理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威胁。
「当年为了赶进度，我留了一个后门。那段死循环，就是后门的触发器。」
「现在，你想把它删掉，就等于拆掉了我的护身符。」
戴维的瞳孔骤然放大。
原来如此。
邵经理所谓的“绝对稳定”，不过是建立在谎言之上的空中楼阁。
而他，戴维，成了这个谎言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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