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YSTEM REBOOTING... 47%】
夏默盯着手腕终端上跳动的百分比,左眼的黑色数据流如同粘稠的沥青,正顺着视神经向大脑皮层蔓延。
那种感觉并不痛,而是冷。
像是有人把液氮灌进了他的颅骨,冻结了每一个突触的连接点。他试图抬起右手去敲击键盘,却发现手指已经失去了实体感。指尖穿透了机械轴体,带起一串蓝色的乱码光屑。
“别动。”
林小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明显的颤音。她手中的老旧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那上面滚动的不是代码,而是一份正在自我修正的日志文件。
夏默没有回头。他知道回头也没用,因为施远已经不在主控室里了——或者说,施远不再以“人”的形式存在。
就在十分钟前,夏默为了获取那行被禁止修改的代码,强行扭曲了局部物理逻辑。代价是,他的生物体征被系统判定为“异常进程”,开始执行回收程序。
而现在,回收的对象扩大了。
“小满,”夏默开口,声音像是从生锈的铁管里挤出来的,带着电流的杂音,“你看到第一条记录的时间戳了吗?”
“看到了。”林小满咽了一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干涩的摩擦声,“是明天。09:00:00。”
夏默冷笑一声,尽管面部肌肉已经开始僵硬:“那不是预测。那是‘既定事实’。”
在《注释暴君》的系统里,时间不是线性的河流,而是可编辑的文本。如果一条日志能在今天生成明天的条目,说明系统的底层时钟已经被篡改。
而能篡改底层时钟的人,只有拥有“底层逻辑锁”权限的管理员。
第一章时,那是一行灰色的只读文本;第二章,它变成了红色的警告弹窗;第三章,它是凝固的空气墙;第四章,它是施远手中无法放下的红色印章。
现在,第五章,它成了夏默指尖流淌的黑色数据流,以及……林小满屏幕上那份不可能存在的日志。
“谁写的?”夏默问。
林小满的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方,迟迟不敢落下。她的眼神闪烁,像是在看一个怪物,又像是在看一个即将坠入深渊的亲人。
“是你自己。”她说。
夏默愣住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那只手已经完全透明化了,露出下面苍白的骨骼,以及骨骼中流动的绿色代码。
他记得自己刚才的操作。他输入了一串指令,目的是瓦解施远的权限封锁。但那串指令的末尾,他并没有指定目标对象。
按照默认规则,未指定的目标会指向“当前最高优先级变量”。
在那个瞬间,谁是最高优先级?
是施远?不,施远是被清除的异常。
是林小满?不,她是旁观者。
夏默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想起了那个被隐藏的参数:`TARGET: SELF_IDENTITY`。
他以为自己在攻击系统,但实际上,他在重写自己的定义。
“我不明白。”夏默说,语速加快,因为意识正在消散,他必须赶在被彻底格式化前理清逻辑,“如果我写了这条日志,为什么它会出现在你的备份里?”
“因为这不是你写的。”林小满突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这是‘它’写的。”
她猛地将笔记本转向夏默。
屏幕上,那条明日日志的下方,还有一行极小的注释,字体颜色是深红,像是干涸的血迹。
`AUTHOR: SHI_YUAN_CORE`
施远。
那个已经被抹除的安全主管。
夏默感到一阵寒意,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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