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阴雨并未停歇，反而随着日头偏西，寒意透骨。
彭府正厅内，烛火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像极了此刻盘中残局。
老太爷靠在榻上，面色灰败，那双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彭婉。
他的嘴唇微动，无声地喊出了陆老夫人的名字。
这一声未出口的呼唤，如同重锤砸在每个人心头。
陆老夫人捏着佛珠的手指猛地一颤，指节泛白。
她知道，这是老太爷最后的试探，也是对她掌控力的一次公开质疑。
“父亲。”
陆老夫人垂眸，声音低沉而平稳，仿佛刚才那一瞬的慌乱从未发生。
她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目光扫过跪在堂下的嫡长子彭子恒。
那件白色的祭服依旧刺眼，那片红色的酒渍，在烛光下红得发黑，像是凝固的血。
“儿臣不孝，未能教好儿子，致使祭祖大典蒙羞。”
陆老夫人语气悲戚，却字字如刀。
她将所有的罪责揽在自己身上，看似示弱，实则是在向老太爷表明：陆家内部的事务，无需外人插手，更无需正妻越俎代庖。
彭婉站在侧旁，一身素雅旗袍，眉眼温婉，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没有立刻接话，而是静静地听着。
她在等，等陆老夫人露出破绽，等老太爷做出决断。
片刻后，老太爷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但他没有让彭婉离开，而是用眼神示意她留下。
陆老夫人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但她不敢违逆病榻上的丈夫。
“都下去吧。”
她冷冷地瞥了彭婉一眼，转身离去。
随着门扉合拢，正厅内只剩下彭婉和奄奄一息的老太爷。
空气仿佛凝固，只有香炉里香灰落下的细微声响。
“你赢了这一局。”
老太爷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疲惫。
他看着彭婉，眼神复杂：“但你也输了。”
彭婉心中一凛。
她上前一步，跪坐在老太爷床前，姿态恭敬，语气却坚定。
“儿媳不懂什么是赢，什么是输。儿媳只知道，这彭府的规矩，不能乱；这彭家的根基，不能朽。”
她从袖中取出那枚金叶子，轻轻放在床头。
“母亲想用这小丫鬟的命，来掩盖图腾的秘密。可儿媳以为，若连家丑都不愿揭，这彭府迟早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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