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着邓府正堂的琉璃瓦，声如擂鼓。
烛火在穿堂风中剧烈摇曳，将《邓氏族谱》的影子拉得极长，像一道横亘在生与死之间的深渊。
那本厚重的线装书静静躺在紫檀木案上，封皮已被雨水浸透，边缘微微卷曲。
朱砂的红，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粘稠而腥甜，仿佛刚干涸的血迹。
常敏跪在祠堂偏殿的蒲团上，浑身颤抖，手里死死攥着那方带着体温的手帕。
她不敢抬头看那个站在阴影里的女人。
邓婉一身素白孝服，并未披麻戴孝，却比任何丧服都更显肃杀。
她指尖轻轻抚过族谱上那道被涂改的痕迹，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
“这朱砂，掺了松节油。”邓婉轻声说道，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祠堂里激起回音，“常妹妹好手段，连墨迹未干的湿润感都模仿得如此逼真，生怕旁人不知道这是昨夜新添的？”
常敏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强作镇定：“姐姐说什么？妾身不懂……”
“不懂？”邓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那你手中这块手帕，为何还沾着书房特有的陈年霉味？那是只有深夜潜入暗格的人，才能沾染上的气息。”
她缓缓站起身，每一步都踩在常敏的心跳上。
“你以为神不知鬼不觉？”邓婉俯下身，凑近常敏的耳畔，语气温婉却字字如针，“可惜，你忘了规矩。嫡长子生母栏若是空白，需由宗正寺备案，而非由你这等旁支庶出之地的妇人，随意填补。”
常敏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时，沉重的脚步声从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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