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库房的大门紧闭，厚重的青石门上刻着两道凹陷的禁制，那是为了防止低阶弟子误入重地。褚安站在门前，手指轻轻摩挲着腰间那块沾满朱砂污渍的旧抹布。
他的经脉还在隐隐作痛。《枯荣诀》残留的阴寒之气并未完全消散，反而像一条冰冷的蛇，顺着他的血管向四肢蔓延。若不及时用灵草温养，明日大比时，他的神识可能会在关键时刻断裂。
他需要三株“凝脉草”。这是外门弟子每月例行的福利，价值不高，但对于修复受损的神魂至关重要。
库房的门开了，走出来的不是守库的老吏，而是一个穿着灰布长衫、戴着半截玉扳指的男人。账房先生姓钱，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此刻却面无表情，眼神中透着一股让人不适的冷漠。
“褚安。”钱先生开口了，声音干涩，像是两块石头摩擦，“你的月度配额，没了。”
褚安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钱先生的眼睛。他的目光锐利如刀，试图从对方平静的表象下挖出一点破绽。
钱先生叹了口气，从袖中抽出一本泛黄的册子，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上面一行小字：“根据宗门新规，凡被定性为‘诬陷宗门’者，其当月福利冻结，并需缴纳‘秩序维护金’。数额是……五百灵石。”
五百灵石。
对于外门弟子而言，这几乎是一笔巨款。褚安每月的月俸不过二十灵石，即便加上他在藏经阁抄书的微薄收入，也攒不够这个数。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钱先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你可以选择去后巷找‘黑市’借贷。利息嘛，日息一成。只要你明日大比赢了，这笔钱自然可以抵销。”
褚安心中冷笑。日息一成，意味着如果借五百灵石，一天就要还五十五灵石。若还不上，本金会像滚雪球一样迅速膨胀。这是一个陷阱，一个专门针对绝境之人的绞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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