氧气稀薄得像一层看不见的膜，死死贴在秦婉的肺叶上。
密室里的空气越来越沉，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
姜振东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温和得令人毛骨悚然：
“婉儿，承认吧。是你偷了账本，是你试图销毁证据。”
“只要你说出那句‘我错了’，我就让人打开门。”
秦婉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指尖颤抖着摸向口袋里的玉佩。
那是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也是她此刻唯一的筹码。
但她知道，姜振东在撒谎。
他根本不会开门。
他要的是她的命，更是要坐实她“窃贼”的名头，彻底抹去秦家长媳最后一点尊严。
秦婉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刚才在黑暗中触碰到的那具尸体。
那不是别人，正是秦家失踪已久的老管家福伯。
福伯手里紧紧攥着一张被血浸透的纸条，上面写着一个账号。
那个账号，指向姜振东在海外洗钱的最终账户。
秦婉睁开眼，目光变得如刀锋般锐利。
“姜振东，”她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你以为这只是一场家庭纠纷吗？”
“不，这是谋杀。”
话音未落，她猛地咬破舌尖，利用剧痛保持清醒，随后将玉佩狠狠砸向地面。
“啪——”
清脆的碎裂声中，一枚微型信号发射器从玉佩夹层中弹射而出，沿着通风管道迅速滑入外界网络。
这是秦致远之前偷偷改装过的，只有秦家人知道它的存在。
姜振东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随即，他冷笑一声：“太晚了，婉儿。警察还有十分钟才能到。而在那之前，你需要为你的愚蠢付出代价。”
随着他的指令，密室的氧气供应彻底切断。
黑暗再次笼罩下来，但这一次，秦婉不再恐惧。
她听到了门外急促的脚步声，以及……秦致远冷漠的叹息。
他知道这一切。
他一直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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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倾盆而下，敲打着秦家老宅的玻璃窗，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祠堂内，烛火摇曳。
秦老太爷坐在主位上，脸色苍白如纸，胸口剧烈起伏。
他看着眼前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哀伤。
为了维持家族对姜家的依附关系，他选择了牺牲秦婉这一房。
这是他在病榻前做出的决定，也是他作为族长的最后一道命令。
“致远，”他虚弱地开口，“你做得对。”
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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