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袁氏老宅的青瓦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袁婉推开二叔公休息室的门时,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檀香和一种说不清的腐朽气息。
窗外雷声滚滚,闪电划破夜空,瞬间照亮了屋内昏暗的陈设。
二叔公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一对核桃,目光浑浊却锐利。
他面前的红木桌上,放着一个厚重的紫檀木匣。
那是《袁氏族谱》。
第一章里被朱砂笔划去名字的那一页,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匣中,像一道尚未结痂的伤口。
“婉儿,坐。”
二叔公的声音沙哑,带着长辈特有的威严与疏离。
袁婉没有动。
她站在门口,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滩水渍。
她的眼神平静,仿佛刚才那场火灾从未发生。
“二叔公,三天后就是父亲忌日,也是股权交接的最后期限。”
袁婉开口,语速平稳,字字清晰。
“我需要族谱上的正统记录,以及信托基金的控制权。”
二叔公停下手中的动作,核桃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婉儿,你还是这么急躁。”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桌前,手指轻轻抚过族谱的封面。
“你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本书。”
“它是袁家的根,是规矩,是……”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幽深。
“是权力。”
袁婉心中一紧。
她知道,二叔公变了。
之前的承诺,那些关于长老会支持、关于分化魏家势力的口头约定,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脆弱。
“二叔公,您之前答应过我。”
袁婉向前迈了一步,声音依旧冷静,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只要我配合您清理门户,您就助我夺回属于我的东西。”
二叔公叹了口气,像是面对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婉儿,人心易变,世事难料。”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轻轻推到了袁婉面前。
那是一份泛黄的旧报纸复印件,标题赫然写着:《袁家大小姐私奔海外,留下烂摊子待后人收拾》。
日期是二十年前。
袁婉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母亲。
那个在她记忆中温柔美丽,却在五岁那年突然消失的女人。
“你母亲的事,家族里一直讳莫如深。”
二叔公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但现在,魏振东把那件事翻了出来。”
“他说,袁家的血脉不纯,嫡长女的资格,值得商榷。”
袁婉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
这不是威胁,这是诛心。
“所以,您收回了之前的承诺?”
袁婉问,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失望。
二叔公点了点头。
“不是我不信你,是世道不容你。”
他指了指桌上的族谱。
“要想让这份族谱重新接纳你,你就得付出代价。”
“把你名下那部分海外资产,转入我的私人账户。”
“作为‘封口费’,也作为袁家对你的……庇护。”
袁婉看着那份文件,又看了看二叔公那张伪善的脸。
她突然笑了。
笑声很轻,却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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