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空气黏稠得令人窒息。
常宁推开档案馆侧门的瞬间，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檀香扑面而来。
走廊尽头的休息室门虚掩着，透出昏黄的光。
赵妈坐在藤椅上，背对着门口，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手帕，指节泛白，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常宁没有立刻出声。
她站在阴影里，目光落在赵妈脚边散落的一堆纸片上。
那是《常氏宗谱》的残页。
就在三个小时前，这原本应该锁在任远保险柜里的原件，此刻正被撕碎、浸泡在茶水里，变成一滩无法辨认的墨迹烂泥。
这是赵妈最后的挣扎，也是她背叛的信号。
“赵姨。”
常宁的声音很轻，像是一片羽毛落在积灰的地面上。
赵妈猛地回头，浑浊的眼球里满是惊恐。
看到是常宁，她像是看到了鬼，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常宁缓步走近，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赵妈的心跳上。
“你疯了？”
常宁蹲下身，捡起一片湿透的纸角。
纸张纤维已经断裂，上面用朱砂圈出的名字模糊不清，但那个被划掉的“常远”二字，依然透着刺眼的猩红。
“任少以为只要毁了原件，就能抹去他私生子的身份。”
常宁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他不知道，族谱的价值不在于那几张纸，而在于它背后所代表的宗法秩序。”
“你毁掉的是证据，还是你的退路？”
赵妈浑身一颤，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她双手抱住常宁的小腿，痛哭流涕。
“大小姐……饶命……老奴也是没办法……”
她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浓重的乡音和绝望。
“老爷临终前……老爷说，只要我吞下那个秘密，就能保住小少爷的命……”
常宁没有动。
她垂眸看着赵妈花白的头发，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老爷？
是指已故的常父，还是那个早已死去的李婉清？
“哪个秘密？”
常宁问。
她的语速平缓，甚至带着一丝温柔的诱导。
“赵姨，你知道的，我现在自身难保。只有你帮我，我们才能活。”
赵妈抬起头，泪水混着鼻涕糊了一脸。
她颤抖着手，从贴身衣袋里摸出一个黑色的胶囊。
那胶囊只有米粒大小，表面光滑，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录音……”赵妈喃喃自语，“里面是老爷和李小姐……还有……还有那个人的声音……”
常宁瞳孔微缩。
这就是她要的东西。
当年李婉清死亡真相的关键录音芯片。
只要拿到这个，任远的父亲——也就是常父，当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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