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鼓,敲打在青石板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外门广场中央,那面巨大的朱砂榜在暴雨中显得格外刺眼。榜单表面湿漉漉的,原本鲜红的墨迹被雨水冲刷得有些晕染,但“田七”二字依然清晰,像是一道愈合不了的伤口,死死嵌在榜首的位置。
陆执事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榜前,玄色长袍的下摆已被泥水浸透,但他浑然不觉。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紧紧攥着手中的戒尺,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周围的弟子们噤若寒蝉,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呼吸大声一点。
陆执事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伸出,指尖微微颤抖。他没有看田七,而是将食指按在了榜眼的空缺处。
那里原本属于赵公子。
就在半个时辰前,赵公子的名字还在那里金光闪闪。现在,那里只剩下一片被雨水泡发的空白纸张,以及几滴尚未干涸的血珠——那是赵公子离场时撞碎栏杆留下的痕迹。
“空了。”
陆执事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一块生锈的铁片。
他盯着那片空白,眼神复杂。恐惧?不,更多的是愤怒,一种权威被无形之手强行剥夺的暴怒。
“这就是你所谓的‘自证’?”陆执事猛地转头,目光如刀锋般刮过田七的脸,“利用阵法漏洞,强行篡改排名。赵家子弟根基不稳,这是宗门皆知的事实,你却让他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跌出前三?”
田七抹去脸上的雨水,眼神冷冽:“陆执事,榜单显示我为第一,灵力波动符合金系特质。至于赵公子为何跌落,那是他的修为问题,与我无关。”
“无关?”
陆执事冷笑一声,戒尺重重拍在旁边的石柱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你知不知道,为了把你捧上来,那个无名执事用了多少见不得光的手段?他篡改了原本属于世家子弟的名额,触发了古阵的反噬。若非你运气好,此刻已经爆体而亡!”
陆执事逼近一步,身上的威压如山岳般倾泻而下。
“老夫不管你是运气还是阴谋。既然你敢站在这个位置上,就要承受相应的代价。现在,老夫要复核你的成绩。当众测灵,若你的真实境界低于筑基初期,即刻废去修为。”
这句话掷地有声,回荡在空旷的广场上。
所有弟子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田七身上。
测灵台就在榜单左侧三步远的地方,一块黑色的玄铁石碑,上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只要把手放上去,体内的灵力波动就会如实显现,无法作假。
对于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体内灵力紊乱的田七来说,这无异于死刑判决。
田七沉默了片刻。
他看着手中那支折断的朱砂笔。笔杆上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那股不属于此界的灵气波动,此刻正顺着他的掌心,一点点渗入经脉。
他知道,这支笔有问题。
但它也是他唯一的底牌。
“好。”田七松开手,任由断笔掉落在积水中,“我接受复核。”
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柳师妹脸色苍白,想要上前却被两名执法弟子拦住。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紧紧抓住了衣角,指甲嵌入肉里。
陆执事满意地点了点头,侧身让开位置。
田七走上测灵台。
脚下的玄铁石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