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市深秋的夜雨,像一层湿冷的灰纱,笼罩着市中心医院VIP病区。
沈清婉收起黑伞,雨水顺着伞骨滴落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单调而清晰的声响。
她没有带保镖,也没有通知任何人。
就像那条神秘短信里要求的那样,她独自走进了这栋充满消毒水气味的建筑。
走廊尽头的灯光惨白,照得人脸上的血色都褪去了几分。
她走到301病房门前,手搭在门把手上时,指尖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而是愤怒。
那枚黄铜主母钥匙扣此刻正挂在她腰间的皮带上,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金属碰撞皮带扣,发出细微却刺耳的“叮”声。
这是曹世安给她的“新身份”的象征,也是她今晚潜入这里的伪装。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浓烈的檀香味混合着陈旧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沈父坐在轮椅上,背对着门口,面向窗外漆黑的雨幕。
他的背影佝偻得像一张拉满后松弛的弓,瘦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而在病床边,站着一个穿着暗红色丝绒长袍的男人。
那人背对着沈清婉,正低头看着沈父手中的病历单。
听到开门声,男人缓缓转过身来。
那张脸,沈清婉永生难忘。
沈建国。
那个在族谱上早已死亡、骨灰供奉在祠堂的堂叔。
此刻,他正用那双浑浊却精明的眼睛,审视着站在门口的沈清婉。
他的拇指上,戴着一枚成色极差的翡翠扳指,正无意识地摩挲着。
「姑姑。」沈建国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久病之人的虚弱,但眼神里却透着贪婪的光。
他没有叫沈清婉的名字,而是用了这个疏远又亲昵的称呼。
沈清婉没有回应,目光越过沈建国,落在沈父身上。
沈父的脸色枯槁如纸,嘴唇干裂,眼神涣散。
看到沈清婉进来,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像是受惊的鹌鹑。
「婉儿……」沈父艰难地挤出两个字,声音轻得像烟。
沈清婉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握住父亲冰凉的手。
那只手轻飘飘的,没有任何力气。
「爸,您怎么了?」沈清婉压低声音,试图从父亲的瞳孔中寻找一丝清醒。
沈父的眼神闪烁不定,似乎在抗拒着什么。
他猛地抽回手,缩到轮椅深处,惊恐地看着沈建国。
「别听她的……别听她的……」沈父喃喃自语,手指紧紧抓着床单,指节泛白。
沈建国冷笑一声,将手中的病历单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小婉啊,你爸爸最近精神不太稳定。」
他语气平和,像是在谈论天气,而非一个被囚禁的老人。
「曹家主特意请了最好的医生,还开了特效药。你要相信专业。」
沈清婉的目光扫过床头柜。
那里除了病历单,还放着几个透明的药瓶。
瓶盖紧闭,标签简洁而冷硬。
她不动声色地站起身,假装整理沈父凌乱的衣领,视线快速扫过那些药瓶。
标签上的名字:氯氮平衍生物,高剂量镇静剂,以及一种罕见的致幻辅助剂。
这些药物的组合,足以让一个清醒的人陷入长期的幻觉和顺从状态。
更让她血液冻结的是,药瓶的生产批号旁,印着一个小小的徽标。
那是曹家私人大医生的专属标记。
沈建国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他走到窗边,点燃了一支细长的香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轮廓变得模糊不清。
「七年前的事,你查得太深了。」沈建国吐出一口烟圈,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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