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宗祠内的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江尘端坐在太师椅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扶手处那层温润的包浆。那是百年岁月留下的痕迹,此刻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凉意。他并没有看面前跪成一排的族人,而是目光落在供桌中央那本厚重的《江氏族谱》上。
邵伯庸死死抱着族谱,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荒谬!”邵伯庸的声音尖锐刺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修改族谱,乃是江家百年未变之大忌!需全体族老三分之二同意方可动笔。今日在场者不过寥寥数人,连半数都不到,你凭什么改?”
周围几个年纪稍轻的族人窃窃私语,眼神中既有对江尘的畏惧,也有对邵伯庸权威的动摇。他们看着江尘,就像看着一个刚刚闯入圣殿的异类。
江尘没有理会那些议论声。他缓缓抬起手,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部黑色的手机。屏幕亮起,冷白色的光映在他平静的脸上。
“邵伯庸,”江尘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你觉得规矩是铁打的,还是人是铁打的?”
“放肆!”邵伯庸猛地向前一步,试图抢夺江尘手中的手机,但被两名早已站立的保安拦住了去路。他的身体僵硬在那里,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你……你想干什么?背地里搞什么小动作?”
江尘按下了拨号键。
视频请求发出。
一秒,两秒,三秒。
屏幕上出现了三个画面。
第一个画面背景是瑞士日内瓦湖畔的别墅露台,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正端着红酒杯,对着镜头微微点头。
第二个画面背景是纽约曼哈顿的一间顶级律所会议室,另一位身着中山装的老人正襟危坐,身后是巨大的落地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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