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室的窗棂被风撞得吱呀作响,烛火在风中剧烈摇曳,将秦婉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她坐在紫檀木案前,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从井底捞出的骨片边缘,那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气。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不像是太监那种拖沓的步子,倒像是猎豹潜行时的节奏。
门缝下透进一线冷光,紧接着,一只戴着半截白手套的手推开了门。不是孟昭,是赵恒。
他并未通报,径直走入屋内,带着一股深秋夜露的寒意。赵恒身量高大,玄色飞鱼服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腰间佩剑未解,那是锦衣卫千户的身份象征,也是悬在秦婉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秦姑娘好雅兴。”赵恒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他没有看秦婉,而是目光扫过桌上那本被撕碎的账本残页,最后定格在那枚骨片上,“夜深了,尚食局封锁令刚下,孟昭虽被禁足,但他在宫里的耳目还在。你就不怕有人趁夜来‘拜访’?”
秦婉没有抬头,只是将骨片推到桌子中央,动作缓慢而平稳。“赵千户既然来了,想必不是为了关心我的安危。”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意未达眼底,如蛇信般阴冷。“聪明人说话,总是这么费力气。”他在对面的太师椅上坐下,椅子腿在地砖上发出一声轻微的摩擦声,“太后那边,我已经递了话。孟昭的罪证确凿,但仅凭这几张纸和一块骨头,不足以定他的死罪。朝中有人在保他,甚至……”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地刺向秦婉,“有人在保尚食局的‘稳定’。”
秦婉终于抬起眼,与他对视。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赵千户想说什么,不妨直说。我不过是个尚食局的厨娘,不懂朝堂博弈。”
“厨娘?”赵恒轻笑一声,伸手拿起桌上的茶盏,并未喝,只是用指节敲击杯沿,发出清脆的声响,“能一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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