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在昏暗的客厅里亮起,幽蓝的光映在袁刚毫无波澜的脸上。
微信对话框里,赵小强的头像一直在跳动。
“哥,这钱……是谁转的?”
这三个字像三块石头,砸进了死水。
袁刚没有立刻回复。
他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就在这时,另一个界面弹了出来。
来电显示:白振国。
两个窗口同时置顶。
一个是底层的蝼蚁在颤抖中寻求真相,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家主在暴怒中试图掌控局面。
袁刚深吸了一口气,肺叶里充满了出租屋特有的潮湿霉味。
他接听了电话。
“喂。”
声音平淡,像机器播报。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呼吸声,伴随着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那是白振国在书房里焦躁踱步的声音。
“袁刚,你很好。”白振国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种强压怒火后的嘶哑,“你以为转五十万出去,就能洗清你身上的罪?你这是在挑衅白家的底线。”
袁刚靠在旧沙发上,目光扫过茶几上那张被揉皱又展平的“500,000元转账单”。
纸质粗糙,边缘已经起毛。
这是这一章里,这张纸出现的第六次。
它不再是一张简单的凭证,而是成为了这场博弈中唯一的实物锚点。
之前它在岳母手里展示过尊严,在白父手里被捏碎过体面,在离婚协议旁宣告过决裂。
现在,它静静地躺在这里,见证着最后的收网。
“白叔叔,”袁刚开口,语速均匀,“您刚才说,我在挑衅。”
“难道不是吗?”白振国冷笑一声,“林婉只是让你去寿宴上露个脸,给你个台阶下,你就敢把家里的流动资金抽干?你知道这笔钱对现在的白氏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资金链断裂!意味着我要面对银行催收!”
他在撒谎。
袁刚心里清楚。
白氏的资金链早在三个月前就出现了裂痕,否则白振国不会如此急于通过寿宴来稳定股价和人心。
但这正是袁刚想要的。
他要让白振国自己承认这种恐慌。
“所以,”袁刚淡淡地说,“您怕了。”
“放肆!”白振国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巨响震得手机外壳发烫,“袁刚,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搞什么鬼。赵小强那个废物是你找的吧?排污管道是你让人拍的吧?”
袁刚沉默了一秒。
他没有辩解。
辩解是弱者的行为,而数据不需要辩解。
“白叔叔,如果您愿意配合,我可以考虑不把录音交给媒体。”袁刚说出了一个假设性的条件,“但前提是,您必须承认,那五十万不是家用,而是封口费。而且,是您主动要求的。”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只有电流的滋滋声。
白振国显然没想到袁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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