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所会见室的灯光惨白，像一层剥落的墙皮。
玻璃隔断外，暴雨前的闷热被隔绝在厚重的铁门之后。
廖婉坐在金属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一下。
两下。
节奏平稳，如同她在审计报表上核对每一个小数点时的呼吸。
对面坐着白景行。
他穿着那套剪裁考究的定制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甚至没有因为审讯而有一丝褶皱。
但他手里的那支万宝龙钢笔，此刻正被他无意识地旋转着。
笔尖朝下，悬在桌面上方一厘米处。
那是他焦虑时的习惯动作。
曾经，这支笔在白氏集团的合同上签下名字时，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现在，它只是一支干涸的金属管。
“时间不多。”
廖婉开口，声音平静，没有起伏。
“取保候审的最后二十四小时，我只问一个问题。”
白景行停下手中的动作，将钢笔重重按在桌面上。
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他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傲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平静。
那种平静，比愤怒更让人心慌。
“养老基金的实际去向。”
廖婉盯着他的眼睛。
“苏婉死后，你通过离岸公司转移的三亿资金，最终流向了哪里？”
白景行笑了。
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他没有回答。
而是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份折叠整齐的文件。
纸张边缘锋利，折射出冷硬的光。
他将文件推过玻璃隔断。
落在廖婉面前。
是一份股权转让书。
以及一份《放弃追索权声明》。
“签了它。”
白景行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施舍般的怜悯。
“孩子会被送往瑞士。那里有最好的学校，和最安全的隔离环境。”
廖婉的手指顿住了。
她没有看文件内容。
目光死死锁在白景行的脸上。
“你在威胁我？”
“不。”
白景行摇了摇头，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
这是一种彻底放弃抵抗的姿态。
“我在执行遗嘱。”
廖婉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遗嘱？
苏婉留下的那份公证遗嘱，她早已看过无数遍。
里面只提到了信托基金的受益人是他们的孩子。
并没有提到任何关于“交换”的条款。
“苏婉知道你会这么做。”
白景行拿起那支万宝龙钢笔，在指间转动。
墨水已经干涸，再也写不出任何东西。
就像他此刻的尊严。
“三年前，当你开始备份底层代码逻辑的时候，她就知道了。”
廖婉的瞳孔微微放大。
记忆深处，那个雨夜的画面突然清晰起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