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
施振东站在长桌尽头，背对着落地窗。窗外的雷声沉闷地滚过，像某种巨兽在云层深处低吼。他并没有看邓曼，而是盯着老赵手中那份泛黄的复印件。
老赵的手在抖。
那是一种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震颤，顺着指关节传导到纸张边缘，发出极轻的“沙沙”声。
施振东捕捉到了这个细节。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那是猎手看到猎物露出破绽时的本能反应。
“老赵，”施振东的声音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安抚，“把那份文件放下。这只是邓曼为了博眼球弄来的赝品。”
老赵没有动。
他的目光在那份复印件和施振东之间游移，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最终，他没有反驳，只是缓缓坐回了椅子，将那份复印件轻轻推到了桌子中央。
那个动作很轻，却像是一块巨石投入深潭。
周明远和其他几位董事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人说话，但那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表态：他们不再相信施振东的权威，也不再愿意为他的谎言背书。
施振东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转过身，看向邓曼。
邓曼坐在会议桌的另一端，脊背挺得笔直。她手里没有拿任何文件，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
“你想证明什么？”施振东问。
“证明时间。”邓曼说。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皮质文件夹，放在桌上。
文件夹很旧，边角已经磨损发白，上面没有任何标识。
“十年前，你让我签下了专利转让协议。”邓曼的声音很慢，每个字都像经过精密计算后吐出，“你说那是为了保护我的安全，说是为了规避当时的税务风险。”
“那是商业机密。”施振东打断她，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耐烦，“现在不是翻旧账的时候。下午三点，签字仪式开始。如果你不配合，我会让保安把你请出去。”
“请出去？”邓曼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施振东，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可以随意摆布人的董事长吗？”
她站起身，走向会议室角落的投影仪。
那里连接着施氏集团内部的技术演示系统。按照惯例，吞并协议的签署前，需要展示最新的合并架构方案。
邓曼按下电源键。
屏幕亮了。
但上面没有显示任何PPT，也没有出现任何数据图表。
屏幕上是一片漆黑。
施振东愣了一下。
“怎么回事？”他皱眉问道。
老赵立刻站起来，慌乱地去检查线路：“施董，可能是……可能是设备故障。信号源被切断了。”
“切断？”邓曼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施振东，“谁有权限切断信号源？”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施振东身上。
施振东的脸色沉了下来。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左手无名指上的印章戒指，那是权力的象征，也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依靠。
“这是意外。”施振东冷冷地说，“老赵，修好它。我们不需要在这个环节浪费时间。”
“修不好。”邓曼淡淡地说，“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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