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台阶上,深秋的风卷着枯叶,发出干燥的摩擦声。
戴清站在台阶下,整理了一下大衣领口。
她没有看旁边神色慌张的老赵,目光直直投向大楼入口。
那里,田景深正被两名法警拦在门外。
他穿着那套标志性的定制西装,手指上的翡翠扳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但此刻,他的脸色比这秋日的阳光还要苍白。
“进去吧。”戴清对老赵说,“别让他等太久。”
老赵欲言又止:“清姐,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只要他肯签那份净身出户协议……”
“协议是假的。”戴清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财报,“就像他手里的专利一样。”
她迈步走上台阶。
每一步都很稳。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低沉的嗡鸣。
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旁,坐着几位面色各异的董事。
田景深坐在主位,背脊挺得笔直,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
但他颤抖的手指暴露了内心的恐慌。
“戴清,你这是在闹什么?”
田景深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惯有的居高临下,“这里是法庭调解室,不是你的过家家场所。”
戴清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动作轻缓,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她将手中的公文包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田总,我们直接谈事实。”
她说,“根据《公司法》及证券监管条例,您涉嫌职务侵占、内幕交易及伪造商业文件。这三项指控,证据链完整。”
田景深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折叠整齐的文件。
“事实?戴清,你太天真了。”
他把文件拍在桌上,纸张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是三年前医院出具的‘精神失常鉴定报告’。你在婚姻存续期间,长期处于躁郁状态,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这份报告足以让这场诉讼无效,也能让你失去所有股权。”
周围的董事们窃窃私语,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
空气变得粘稠而压抑。
戴清看着那份文件。
纸张泛黄,印章模糊。
但她没有愤怒,也没有辩解。
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田景深,你以为我还是三年前那个只会花钱的废人吗?”
她抬起眼,眼神冷冽如刀。
“这份报告的日期,是你父亲去世后的第二天。而你父亲生前最厌恶的就是这种通过药物控制意志的行为。你觉得,他会允许自己的儿子拿这种东西来羞辱他的女儿?”
田景深的笑容僵在脸上。
“还有,”戴清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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