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的墙壁渗着水,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廉价酒精消毒水的刺鼻气息。窗外暴雨如注,雨点砸在铁皮屋顶上,发出密集而混乱的声响,像极了林晚此刻慌乱的心跳。
霍沉醒了。
他没有立刻睁眼,只是静静地躺着,呼吸沉重而急促,仿佛每一次吸气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他的手指微微颤动,骨节突出,那些布满老茧的手指紧紧攥着身下的薄被,指节泛白。
林晚坐在离他三步远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面汤。那是她刚从面馆带出来的,用保温桶装着,此刻热气氤氲,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看着那张折角的婴儿照片,它就在霍沉枕边的桌上,纸张边缘已经因为受潮而变得柔软、起皱。
“你烧了日记。”
霍沉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没有抬头,语气冰冷而决绝。
林晚的手顿了一下,勺子轻轻磕在碗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我只是不想让你死在那里面。”
“背叛就是背叛。”霍沉猛地睁开眼,那双常年浑浊如深井的眼睛此刻锐利得可怕,死死地盯着她,“你向赵队示弱,你散布假情报,你甚至……你利用了我对你的信任。”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动作剧烈,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眉头紧锁,却硬生生忍住了痛呼。他站起身,踉跄了一步,距离林晚只有一步之遥。那股混合着血腥气和雨水的气息扑面而来,压迫感极强。
“为什么?”他问,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颤抖的愤怒,“你以为这样就能保护我?还是说,你也参与了当年的阴谋?”
林晚没有后退。她看着霍沉眼中那种近乎绝望的怀疑,心里某个角落彻底崩塌了。她知道,对于霍沉来说,信任是比生命更脆弱的东西,一旦破碎,便再也拼不回去。
她没有辩解。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窗外的雨声愈发猛烈。林晚缓缓放下手中的面碗,热气升腾,模糊了她苍白的脸。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袋,打开,里面躺着一朵干枯的栀子花。
花瓣已经变成了褐色,脆弱得仿佛一碰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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