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厨的排风扇发出沉闷的轰鸣，像是一头老兽在喘息。
唐满靠在不锈钢操作台边，手里攥着那张湿纸巾。纸团已经被她摊平，又揉皱，边缘泛起毛躁的白边。墨迹晕开了一小片，像是某种溃烂的伤口，那几个字——“别等我”，孤零零地躺在惨白的灯光下。
她没有哭，也没有喊。只是觉得胃里空得发慌，仿佛那锅刚熬好的骨汤突然抽走了所有的温度。
她需要答案。哪怕这个答案会刺痛她。
唐满转身推开后厨的门，热气扑面而来，带着葱姜爆香的辛辣味。前厅安静得有些诡异，只有林小雅在柜台后低头擦着桌子。听到动静，林小雅抬起头，眼神在触及唐满苍白的脸色时，明显闪烁了一下。
「小雅。」唐满的声音很轻，像是在怕惊扰了什么灰尘。「田野今天没来。」
林小雅手里的抹布停住了。她放下手中的动作，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围裙的边缘。这个动作唐满见过很多次，那是林小雅紧张或者心虚时的习惯。
「嗯，我知道。」林小雅低下头，继续擦那块已经干净的桌面，「可能……最近工作太忙了吧。你知道的，他那个人，不爱说话，也不爱解释。」
「他不忙的时候，也会来。」唐满走近两步，目光锁住林小雅的眼睛。「这三年，无论刮风下雨，周三下午三点，他都会坐在那个位置。喝一碗牛肉面，加一份卤蛋，然后坐四十分钟离开。雷打不动。」
林小雅的动作僵在半空。她不敢看唐满，视线落在唐满紧握的拳头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但是今天不一样。」唐满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湿纸巾，轻轻放在柜台上。纸团滚了一圈，停在林小雅面前。「他在桌上留下的。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空气凝固了。
排风扇的轰鸣声似乎在这一刻消失了，只剩下唐满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咚，咚，咚，敲打着耳膜。
林小雅盯着那张纸条，瞳孔微微收缩。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显得异常艰难。
「唐姐……」林小雅的声音有些干涩，「你别多想。也许……也许他只是心情不好。男人嘛，有时候也需要一个人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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