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核心密室。
空气浑浊，带着铁锈和臭氧混合的刺鼻气味。
秦默靠在冰冷的混凝土墙上。
耳膜里的刺痛已经变成了麻木。
听力丧失带来的寂静，像一层厚重的棉被，捂住了整个世界。
但他能感觉到震动。
通过脚底传来的微弱颤动，他知道陆远的人到了。
还有更糟糕的东西。
脚下的地面正在高频嗡鸣。
那是电磁脉冲炸弹启动前的预热。
倒计时大约六十秒。
秦默没有抬头。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手中那块怀表。
表壳是黑曜石材质，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是某种生物干涸的血脉。
这是老陈搭档死前紧握的东西。
也是这具“时间篡改者”骨架的核心。
秦默用拇指摩挲着表冠。
指尖传来一种奇异的温热。
不是金属的热度。
而是类似脉搏跳动的频率。
每秒一次。
极其缓慢。
却沉重得让人窒息。
他闭上眼。
调动体内仅存的内力。
那些内力此刻如同枯竭河床下的暗流，稀薄、冰冷，且充满阻力。
但他必须用。
只有他能解读这种频率。
因为主发条的共振，就藏在这块表的齿轮咬合声中。
第一章到第五章。
主发条从断裂残端，到接驳，到裂纹，到崩断边缘，再到过载发光。
它一直在等待这一刻。
等待一个能够承受住这种古老频率的载体。
秦默将怀表贴近胸口。
那里有一颗停摆三十年的心脏，也在跳动。
咚。
咚。
两股频率开始交汇。
秦默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到了真相。
这块表不是计时器。
它是锁。
一把锁住了某种东西的锁。
三十年前，老陈修改时间基准。
不是为了掩盖地基下沉导致的谋杀。
也不是为了阻止什么可怕的怪物苏醒。
是为了延缓孵化。
那具骨架体内的寄生性机械生命，需要特定的声波频率作为催化剂。
钟楼的主发条，就是那个催化剂的开关。
如果主发条正常运作，钟声敲响，频率达标。
孵化完成。
城市的基础设施会发出痛苦的呻吟，因为所有的电子设备都会受到这种低频共振的干扰。
老陈切断电源，让钟楼停摆三十年。
他在用沉默，压制这场灾难。
而现在。
孵化已不可逆转。
怀表中的温度急剧升高。
秦默感到一股灼烧感顺着经脉蔓延。
内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剧痛让他几乎昏厥。
但他不能松手。
一旦松手，怀表中的能量会瞬间释放，与即将重启的主发条产生致命的正反馈。
那样，整个老城区会在十分钟内化为废墟。
头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皮鞋踩在碎石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密室中显得格外清晰。
虽然听不见，但秦默感觉到了气流的扰动。
陆远来了。
身后跟着全副武装的特警。
以及一台便携式电磁干扰器。
陆远的声音透过墙壁传来，沉闷而失真。
“秦默，交出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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