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空通讯中继站的空气带着金属锈蚀的腥味,祁默盯着眼前那块只有巴掌大的全息投影屏。屏幕左侧是中央监控委员会的接入界面,右侧则是天枢站内部的生命维持系统实时数据流。
他的左手缠着渗血的绷带,断指处的神经末梢还在痉挛,每一次心跳都像是一记钝器敲击在残肢上。这种痛感让他保持清醒,也让他确信自己还活着。
“接入请求被驳回。”
机械女声冰冷地响起,没有起伏。祁默的手指悬在虚拟键盘上方,指尖微微发白。他调出了魏峥伪造的证据包——一份显示他携带高致病性生化样本进入核心舱段的生物识别日志。日志的时间戳精确到毫秒,与他在重力调节舱自断手指的时间完全重合。
逻辑闭环完美无缺。
如果他是携带病毒的叛徒,那么天枢站的隔离就不是安全协议,而是合法的检疫封锁。任何试图强行突破隔离的行为,都将被视为对全人类安全的威胁。
祁默没有辩解。辩解需要情绪,而他现在只相信数据。
他切换视角,看向右侧的数据流。林浅的生命体征曲线平稳得令人恶心。心率 62,血氧 98%,脑波处于深度睡眠状态。
“她死了。”祁默低声说,声音沙哑,“三天前就死了。”
但他无法证明这一点。因为魏峥不仅控制了通讯,还接管了生命维持系统的底层权限。那条看似正常的绿色曲线,不过是一段循环播放的代码。
真正的林浅,此刻正躺在天枢站的重力校准室里,作为一枚活体密钥,维持着整个空间站核心算法的运行。
祁默闭上眼,脑海中闪过林浅最后的样子。她在通风管道里挣扎,脸色青紫,嘴唇翕动着说出破碎的字句:“别……救我……数据……”
当时他以为那是求救。现在他知道,那是警告。
魏峥利用林浅的身体作为物理锚点,将她的生物电信号直接接入重力引擎的控制回路。只要林浅还有一口气,或者更准确地说,只要她的神经系统还能产生特定的电位波动,魏峥就能通过调整重力参数来掩盖那些被篡改的实验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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