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默醒来时，嘴里全是铁锈味。
镇静剂的药效正在消退，但肌肉的酸痛像无数根细针扎进神经。他试图撑起身体，左臂传来剧痛——那是魏峥那一拳留下的礼物，肋骨断了两根。但他没空呻吟。
他的右手死死攥着那枚旧式硬盘。金属外壳冰凉，上面还沾着魏峥的血。
“醒了？”
声音从阴影里传来，缓慢，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优雅。
魏峥站在逃生舱发射台的入口处。他的制服前襟撕裂，露出里面被汗水浸透的内衬。右臂用绷带胡乱缠着，渗出的血迹在白色纱布上晕开。他手里没有枪，只有一把多功能扳手，那是重力调节员的标准工具，此刻却像一把钝刀。
“你刚才上传的不是证据。”魏峥走近一步，眼神阴鸷，“是病毒。”
祁默没有说话。他靠在冰冷的金属舱壁上，呼吸急促。他知道魏峥发现了什么，也知道对方为什么不敢杀他。
“中央数据库现在瘫痪了。”魏峥的声音压得很低，“所有监控、通讯、甚至生命维持系统的日志都被锁死。你以为你在揭露真相？不，你在制造混乱。”
“混乱是为了让真相浮出水面。”祁默开口，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切割激光，“B区应力读数超过临界值40%，魏峥。如果我不这么做，整个天枢站会在三分钟内解体。”
“那是你的计算。”魏峥冷笑，“我的计算显示，如果你活着离开这里，带着那块硬盘，你会把‘重力实验’变成一场全球丑闻。你知道我在做什么吗？我在测试人类在极端重力下的生存极限。这是为了火星殖民做准备。”
“你在拿同事做小白鼠。”祁默盯着他，“林浅的通风数据被你篡改过，对吧？她为了保护家人，偷偷修改了参数，导致系统差点崩溃。而你，为了掩盖这个错误，选择了更危险的实验。”
魏峥的脸色变了。他猛地举起扳手：“闭嘴！”
就在这一瞬间，警报声骤然响起。
不是普通的火灾或入侵警报，而是低沉、持续的蜂鸣，伴随着红光闪烁。
**SEL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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