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铁锤砸在头盔上。
余烬站在广播塔顶层平台。
这里没有遮蔽物。
只有风，和暴雨。
重力异常区的封锁线在脚下延伸，像一道黑色的伤疤。
他的膝盖已经没有了知觉。
不是麻木。
是粉碎后的空洞。
左膝在第三章彻底报废，右膝在第四章撑不住反作用力断裂。
现在，支撑他站立的，只剩下那根早已弯曲的脊椎。
每一次呼吸，都能听到骨骼摩擦的闷响。
像是生锈的齿轮在强行转动。
【警告：生命体征临界。】
【强制扣款启动。】
【扣除项目：记忆碎片·小雅七岁生日。】
冰冷的电子音在脑海中炸开。
余烬的身体猛地一颤。
眼前的雨幕模糊了一瞬。
那个穿着黄色雨衣的小女孩，笑着递给他一块蛋糕的画面，突然变得遥远。
就像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迹。
他咬紧牙关。
用疼痛填补空白。
“别想拿走她。”
他低声说。
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皮。
前方十米。
控制室的大门紧闭。
萧监管站在那里。
黑色的雨衣滴水未沾。
手里拿着重型脉冲枪。
枪口指着余烬的眉心。
眼神冷漠如看死物。
“余烬。”
萧监管开口。
机械，无感情。
“交出控制权。”
“维持城市最后的秩序稳定。”
“这是命令。”
余烬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
手指颤抖着，按向胸前的数据接口。
那里连着从数据库下载的文件。
还有老鬼给的微型定位器。
以及，一枚硬币。
硬币贴在心口。
冰凉，坚硬。
正面刻着一个名字。
背面刻着一行小字。
那是他唯一的锚点。
【通行费结算单更新。】
【当前状态：脊椎代偿失败。】
【转为：内脏震荡。】
【剩余耐久度：1%。】
红色的数值在视网膜上跳动。
鲜红，刺眼。
像血。
余烬向前迈了一步。
膝盖骨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他跪下了。
但不是投降。
是用残存的肢体，作为推进器。
爬过去。
一寸。
两寸。
雨水混着血液，顺着脸颊滑落。
滴在沥青路面上。
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萧监管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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