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航舱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绝缘皮的味道。
褚明靠在冰冷的操作台边缘，左臂的肌肉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高压电击留下的灼痛像无数根细针，扎在他的神经末梢上。他盯着主屏幕上那行绿色的状态码：【系统回滚至 V4.1】。
但这只是暂时的停火协议。
V4.1 版本虽然安全，却缺少了应对“天枢号”即将进入的高危引力弹弓区的核心算法模块。如果没有那个被称为“修正算法 V4.2”的补丁，飞船在进入弹弓区的一瞬间，重力场会再次失控。
这一次，没有物理超频可以救命。
褚明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黑色芯片。那是他花了三天时间，在彭远死亡的生理数据异常中逆向推导出的代码核心。它不仅仅是一个修复补丁，更是一把钥匙，一把能彻底覆盖赵刚植入的违规参数的钥匙。
但他不能直接上传。
赵刚切断了外部通讯，并且锁死了导航核心的写入权限。任何未经数字签名的数据包都会被防火墙自动拦截并报警。
要想绕过防火墙，唯一的办法是物理短路。
褚明站起身，走向导航舱底部的维护面板。他的脚步有些虚浮，但眼神冷硬如铁。他知道这一步走下去，就没有回头路了。一旦短路成功，导航核心的所有缓存将被清空，包括赵刚才才试图掩盖的操作日志。
他掀开面板，露出里面错综复杂的线路。红色的警报灯在他脸上闪烁，映出一片惨白的光晕。
“你在做什么？”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褚明没有回头。他听出了那个声音里的愤怒，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赵刚穿着笔挺的制服，手里握着一把标准制式的手枪。枪口微微下垂，但手指紧扣着扳机护圈。他站在门口，挡住了唯一的光源。
“我在救你们的命，船长。”褚明淡淡地说道，手里正捏着一根铜质导线，“或者说，我在救你的命。”
赵刚的脸色阴沉下来。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金属地板上的声音在寂静的舱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赵刚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危险的平静，“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改航线？为什么牺牲彭远？”
褚明的动作停顿了一秒。
就是这一秒的停顿，让赵刚抓住了机会。
“因为那条捷径能节省 3% 的燃料预算。”赵刚举起枪，枪口稳稳地对准了褚明的胸口，“这笔钱，足够买通三个星际港口的检查官，也足够让我在下一次晋升评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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