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像无数只拳头在捶打玻璃。
书房里的空气潮湿而黏稠,混合着昂贵雪茄未点燃时的烟草味,和一种即将腐烂的甜腻感。
祁晚坐在真皮沙发里,脊背挺得笔直。
她手里捏着一份文件,纸张边缘锋利,割得指腹微微发白。
那是《婚前财产补充协议·附件三:忠诚义务界定书》。
第一章它还在保险柜深处沉睡,第二章被她的指尖触碰并复印,现在,它正安静地躺在她的手心,像一把已经出鞘的刀。
叶振东站在书桌后,定制西装的一丝不苟掩盖不住他眼底的慌乱。
领带打得极紧,勒住他的呼吸,也勒住他最后的体面。
他手里那支未点燃的雪茄,已经被捏出了褶皱。
“解释。”
赵律师的声音冷硬,像一块冰扔进温水。
他站在叶振东身侧,目光如尺,丈量着这场博弈的每一寸空间。
林曼缩在角落,脸色惨白,手指死死绞着裙摆,指节泛青。
祁晚没有看他们。
她只是平静地看着叶振东,像是在读一份枯燥的审计报告。
“这份协议,”祁晚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雷声,“第三条第二款规定,若一方违反忠诚义务,需向守约方支付精神损失费及资源补偿,共计五百万人民币。”
她顿了顿,抬起眼。
“叶总,你签过字。”
叶振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反驳,想咆哮,想说这是伪造的。
但他张了张嘴,发出的却是干涩的气音。
因为就在刚才,赵律师用手机扫描了文件上的电子签名指纹。
匹配成功。
那个被他篡改的母亲忌日密码,那个只有他知道真实日期才能解开的触发机制,此刻成了钉死他谎言的铁钉。
他不仅签过,他还试图用虚假的浪漫来掩盖痛苦,从而绕过协议的审查。
这就是漏洞。
也是祁晚三年前就埋下的陷阱。
“这不是真的。”叶振东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威严,尽管那威严正在颤抖,“赵律师,这份文件涉嫌胁迫签署,且条款显失公平。根据民法典,它是无效的。”
赵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新的文件。
“叶总说得对。”赵律师语气严谨,机械,“作为您的法律顾问,我必须提醒您,如果坚持诉讼,叶氏集团的现金流断裂问题可能会在三个月内暴露。届时,银行抽贷,供应商追债,股价崩盘。”
他看向祁晚,眼神冷漠:“所以,最好的结果是,您放弃这份协议,接受净身出户。叶先生会配合您办理离婚手续,保证您的安全离开。”
这是一笔交易。
用祁晚的自由,换叶家的体面。
林曼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她赌赢了。
只要祁晚滚蛋,她就是叶太太。
祁晚笑了。
很轻,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她站起身,动作优雅,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叶振东的心跳上。
她走到茶几前,放下那份《忠诚义务界定书》。
然后,她从手包里拿出另一样东西。
一张折叠整齐的餐巾纸。
就是之前那道划破的丝绸桌布下,藏着的、更早的销毁记录。
祁晚展开餐巾纸。
上面是用隐形墨水写下的数字,只有在特定角度的光线下才能看清。
那是叶振东过去三年间,转移海外资产的流水号。
每一笔,都指向林曼名下的空壳公司。
“赵律师,”祁晚说,“如果我把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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