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苏家老宅的落地窗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书房内恒温二十四度,却冷得像一座冰窖。
尹晚坐在红木书桌前,指尖冰凉。
桌上那本泛黄的日记本摊开着,纸张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裂。
就在刚才,苏哲撕毁了《婚前补充协议》,扬长而去。
他以为赢了。
但他不知道,尹晚手里还有底牌。
陈律师留下的行车记录仪数据只是第一步。
真正的杀招,藏在这本母亲从未示人的日记里。
尹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不能慌。
父亲还在ICU等着救命钱,每一秒都关乎生死。
她翻到日记的中后段,那里记载着苏哲童年的一段往事。
据母亲之前的只言片语暗示,苏哲并非如外界所言那般完美无瑕的豪门继承人。
他的童年,充满了不可告人的阴影。
尹晚的目光锁定在一页残破的记录上。
字迹潦草,带着明显的颤抖。
「1998年7月14日,哲儿发烧至39度,医生说是脑膜炎后遗症引发的抽搐。」
「但我发现,他的药瓶里,少了一半的药量。」
尹晚的心脏猛地收缩。
药量不足?
这是谋杀未遂吗?
她继续往下读,试图寻找更多证据。
然而,接下来的几页,却被整齐地撕去了。
只剩下焦黑的边缘,像是被火燎过一样。
有人来过这里。
而且,动作很快,很熟练。
尹晚环顾四周,书房门紧闭,窗户锁好。
除了她和刚才离开的陈律师,没有人进来过。
除非……
那个黑影,根本不是外人。
就在这时,书房的灯光突然熄灭。
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
尹晚浑身僵硬,呼吸停滞。
备用电源启动需要一分钟。
这一分钟里,她是待宰的羔羊。
身后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
不是苏哲那种从容的步伐。
而是急促、压抑,带着某种危险的逼近感。
尹晚没有回头。
她知道,回头就是死局。
她迅速合上日记本,将其塞进裙摆内侧的暗袋中。
那是母亲生前教她的防身技巧之一。
脚步声在她身后三步处停下。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