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傍晚,六点整。
云鼎国际会所的地下三层,机房。
这里没有阳光,只有服务器运转时发出的低频嗡鸣。
像某种巨兽的呼吸。
沈砚站在主控台前。
他的手指还残留着刚才在大厅里触碰黑金安保令时的微凉触感。
那张卡片此刻正插在主控台的插槽里。
幽蓝的光芒透过金属缝隙,照亮了他指关节上的一道旧疤。
口袋里的备用卡还在震动。
高频,急促。
来自境外。
那是“清理程序”的倒计时。
一旦信号穿透防火墙,会所内所有持有特定生物特征的人——包括林婉,包括那些刚刚目睹闵浩跪地求饶的宾客——都将被标记为“异常数据”。
清除指令会在三分钟后执行。
不是死亡。
是更彻底的抹除。
沈砚不需要解释什么是清除。
他只需要切断源头。
赵主管跌跌撞撞地冲进了机房。
他的定制西装被汗水浸透,领带歪斜,脸上写满了惊恐与贪婪交织的扭曲表情。
就在十分钟前,他在包厢里为了讨好新欢,故意揭穿沈砚的外卖员身份。
他以为踩碎沈砚的自尊,就能换来在新贵圈层中的席位。
他错了。
他不仅没换来席位,还亲手打开了地狱的门。
现在,他试图关上它。
哪怕是用出卖灵魂的方式。
“沈……沈总!”
赵主管的声音在颤抖。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台便携式卫星终端。
屏幕上的红色进度条已经走到了百分之九十。
“别动!”
赵主管举起终端,像是在举着一块盾牌。
“境外那边需要确认!如果不发送‘清理异常’的代码,他们会认为我们失职!他们会直接启动远程清除!”
沈砚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赵主管。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这种平静让赵主管感到窒息。
因为这意味着,所有的谈判筹码都已经失效。
“你不懂。”
赵主管喘着粗气,额头上青筋暴起。
“这是规矩!这是那个世界的规矩!你不配合,我们都得死!”
他说的是真的。
在过去的一年里,赵主管收受闵家贿赂,放松了对会所安防系统的审查。
他知道这栋大楼连接着境外某个庞大组织的暗网节点。
这个节点平时只用来处理高端客户的隐私加密需求。
但今天,它成了催命符。
沈砚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防静电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踩在赵主管的心跳上。
“你的规矩,救不了任何人。”
沈砚的声音低沉,简短。
不带任何情绪。
就像宣读一份已确定的账单。
赵主管后退了一步,脚跟撞上了身后的机柜。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
他看着沈砚伸出的手。
那只手粗糙,布满老茧。
那是常年握刀、搬运重物留下的痕迹。
与赵主管那双保养得当、只会敲击键盘的手形成了鲜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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