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傍晚,六点半。
云鼎国际会所顶层的VIP包间内,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即将碎裂的冰。
沈砚站在主控台前,背对着那扇厚重的红木门。
他的手指修长,指腹带着常年握刀留下的薄茧,轻轻搭在黑金安保令冰冷的金属边缘。
这张卡片,此刻正静静地躺在插槽里。
它不再是第一章那个被外卖箱掩盖的伪装,也不是第二章被闵浩皮鞋踩在泥里的耻辱物。
它是钥匙。
是开启这座钢铁堡垒最高权限的唯一凭证。
屏幕幽蓝的光映在沈砚脸上,勾勒出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平静,冷漠,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
“正在上传证据至警方服务器……进度 45%。”
机械的女声在空旷的主控室里回荡,每一字都像是敲打在人心上的重锤。
门外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砰。
砰。
那是闵浩在砸门。
或者说,是在徒劳地拍打那扇已经被电子锁死的防盗门。
沈砚没有回头。
他甚至不需要看监控画面,也能想象出此刻包厢内的景象。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衣着光鲜的权贵们,此刻应该正惊慌失措地围着那扇门。
赵主管那张谄媚的脸,大概已经吓得惨白如纸。
林婉那双总是带着傲慢的眼睛,此刻或许正挂着泪痕,绝望地看着这个她亲手抛弃的男人。
而闵浩,那个自诩为高端圈层新贵的男人,正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试图用他那点可怜的权势,去撼动沈氏集团的根基。
可笑。
沈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不是嘲讽,而是怜悯。
怜悯这些从未真正理解过“权力”二字的蝼蚁。
他抬起手,按下了广播系统的发送键。
指尖轻触,清脆的一声“滴”。
下一秒,整个云鼎国际会所的公共广播系统,全部静音。
紧接着,一个低沉、平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声音,通过遍布大楼每一个角落的扬声器,缓缓响起。
“清理三号包厢垃圾。”
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厚重的墙壁,穿透了奢华的装修,直抵每个人的耳膜。
三号包厢。
垃圾。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产生了一种令人窒息的荒谬感。
包厢内,死一般的寂静。
闵浩砸门的手僵在半空。
他听不懂这句话的含义吗?
不,他听懂了。
但在这一刻,大脑拒绝处理这个信息。
因为这意味着,在他面前站着的,不仅仅是前夫沈砚。
而是一个能随意定义他们命运的神。
“沈砚!你疯了!”
闵浩终于反应过来,他转过身,双眼赤红,指着沈砚的背影怒吼,“你以为这样就能吓住我?我是闵氏集团的代表!你不过是个送外卖的!你敢动我试试!”
回应他的,是一阵电流的杂音。
随后,电梯井深处传来一声巨响。
轰隆——
那是重物坠落的闷响。
沉闷,厚重,带着金属扭曲的刺耳尖叫,顺着电梯井的管道,清晰地传到了顶层的走廊上。
所有人浑身一颤。
那不是普通的坠物声。
那是特勤队启动紧急疏散协议时,为了阻断追兵,强行切断并释放配重块的声音。
意味着,这栋楼,彻底变成了一座孤岛。
赵主管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他太清楚这个声音意味着什么了。
这是沈氏集团内部安保的最高级别响应。
只有当核心资产受到致命威胁,或者……拥有最高权限的人亲自下令时,才会出现这种场面。
“不……不可能……”赵主管喃喃自语,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高定西装,“黑金令……真的在他手里?”
他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想要联系上面的大佬求救。
然而,屏幕刚亮起,一条红色的通知栏便弹了出来。
【您的账户已被冻结。原因:涉嫌非法资金转移。】
赵主管瞳孔骤缩。
他猛地抬头,看向站在主控台前的沈砚。
那一刻,他看到的不再是那个沉默寡言的前女婿。
而是一张披着人皮的修罗。
沈砚转过身。
他的目光扫过紧闭的房门,仿佛透过厚厚的木板,看到了里面那些惊恐万状的面孔。
他没有说话。
只是微微抬起下巴,眼神中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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