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主管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那声音在死寂的包厢里，清晰得像是某种濒死生物最后的喘息。
他不敢眨眼。
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沈砚掌心的黑色金属卡片，瞳孔深处倒映出那个熟悉的徽记——咆哮的狮子，环绕荆棘。
这不是普通的门禁卡。
这是云鼎国际会所顶层VIP区的最高权限密钥，更是沈氏集团内部流传已久的“黑金安保令”。
只有持有此令的人，才拥有对会所所有设施、所有监控、甚至所有人员生杀予夺的特权。
而更让赵主管感到寒意刺骨的是，这张令牌的主人，那个传说中的幕后掌控者，已经失踪整整一年了。
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
可现在，它就在沈砚手里。
而且，沈砚的手指并没有握紧卡片，而是轻轻地将其平摊在掌心，仿佛在展示一件稀世珍宝，又像是在等待一场风暴的降临。
闵浩显然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嗤笑一声，伸出戴着金戒的手指，想要去拨弄那张卡片：“装神弄鬼给谁看呢？信不信我现在就叫人把你扔出去？”
他的指尖刚触碰到卡片边缘。
沈砚的眼神骤然变冷。
没有怒吼，没有斥责。
他只是微微侧头，用一种平静到近乎残忍的语气说道：“赵主管，这张卡，你还认识吗？”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赵主管最恐惧的神经。
赵主管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想起了三个月前，董事会内部流传的一个秘密消息：那位神秘消失的幕后掌控者，其实一直潜伏在民间，以一种最卑微的身份观察着所有人。
而他赵主管，曾在一个月前，为了讨好闵家，私自放行了一批违规进入会所的物品。
如果那张卡片是真的……
如果沈砚真的是那个人……
那么他刚才的每一次谄媚，每一句道歉，甚至是他此刻站在这里的每一个动作，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冷汗瞬间浸透了赵主管的后背，衬衫紧紧贴在皮肤上，冰凉一片。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想要辩解，却发现嗓子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闵浩见赵主管不说话，反而更加得意。
他转过头，对着门口刚刚离去的林婉背影喊道：“林婉！你看清楚！这就是你选的男人！拿着张假卡就想唬人，真是可笑！”
林婉的脚步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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