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救室的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这种味道像是一层无形的膜,死死贴在姜尘的口鼻上。
他躺在窄小的病床上,双眼紧闭,呼吸微弱而规律。但在眼皮之下,他的眼球正在快速转动,大脑如同高速运转的服务器,处理着刚才那一幕带来的冲击。
余刚没有叫救护车。
这是姜尘在昏迷前的最后一秒意识里捕捉到的关键信息。按照常理,发现有人服毒,第一反应应该是呼叫急救、建立静脉通道、准备洗胃。但余刚只是推了推金丝边眼镜,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欣赏的弧度,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垂死的病人,更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将完工的艺术品。
“他在等。”姜尘在心里默念,“他在等我‘死’透,或者等我因为恐慌而露出破绽。”
既然底牌失效,那就换一副牌。
姜尘缓缓睁开眼,视线模糊地聚焦在头顶惨白的无影灯上。他的喉咙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干涩得发疼。他试图动一下手指,却发现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尖微微蜷曲,那里藏着的东西让他感到一阵钻心的刺痛。
那是林远留给他的最后秘密——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微型存储卡,上面沾着戒指内衬里刮下的暗红色血渍。
“醒了?”
一个温和却带着压迫感的声音从床尾传来。余刚站在床边,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笔尖有节奏地敲击着不锈钢床头柜,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姜尘没有说话,只是艰难地抬起左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这个动作在医学语境下通常意味着呼吸困难或吞咽障碍,但在当下的情境里,它更像是一种无声的求救,或者说,示弱。
余刚停下敲桌子的动作,俯下身,目光锐利如刀。“别装。维生素C不会让你休克,除非你本身就有严重的代谢紊乱,或者……你在撒谎。”
姜尘的心跳加速,但他强行压住了呼吸的频率,让胸廓起伏变得平缓而微弱。他知道,现在任何剧烈的反应都会触发余刚的警觉。
“全身CT。”余刚直起身,对旁边的护士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点一杯咖啡,“我要看看他的消化道有没有异物残留。顺便,检查一下脑部,确认没有因缺氧导致的不可逆损伤。”
护士是个年轻的女孩,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汗水,听到命令后愣了一下,随即迅速点头:“好的,余医生。但是患者目前生命体征不稳定,移动可能会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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