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敲打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像无数只指甲在抓挠玻璃。
客厅里的空气粘稠得令人作呕。
韩音站在玄关处，浑身湿透。
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地毯上洇出一滩深色的水渍。
她的喉咙里还残留着被掐住时的幻痛。
那种濒死的窒息感，像一条冰冷的蛇，盘踞在气管里，时不时收紧一下。
【窒息指数：74%】
视网膜角落里的红色数字跳动了一下。
比刚才又降了两个百分点。
这不是因为顾延之的仁慈。
而是因为关悦松开了手。
但韩音知道，真正的猎杀才刚刚开始。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瑟瑟发抖的关悦，落在楼梯口那片阴影里。
那里空无一人。
顾延之已经上楼了。
留下两个女人，和满屋子的死寂。
关悦紧紧攥着那束白色的洋桔梗。
指节泛白。
花瓣上的水珠还在往下淌，像是某种廉价的泪水。
「你满意了吗？」
关悦的声音尖利，带着颤抖。
她转过身，那双总是高高在上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血丝。
「顾延之把你带走，是为了羞辱我。」
「而你，」她指着韩音，手指几乎戳到对方的鼻尖，「你就这么心安理得地享受这种胜利？」
韩音没有躲。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关悦。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这种平静，比任何反驳都更让关悦疯狂。
「说话啊！」
关悦吼道，「你这个不知廉耻的替身！」
韩音嘴角微微勾起。
那是一个极淡的弧度。
却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关悦虚伪的面具。
「替身？」
韩音开口。
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
「关小姐，你搞错了一件事。」
她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地毯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顾延之让我走，不是因为怜惜。」
「是因为他懒得处理垃圾。」
关悦的脸色瞬间惨白。
「你……」
「还有，」韩音继续说道，语气轻慢，「这束花，真的是送给你的吗？」
关悦愣了一下。
她下意识低头看向手中的洋桔梗。
白色。
纯洁。
但在顾延之的花语词典里，它代表的是「真诚不变的爱」。
可顾延之刚才对韩音说了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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