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声没有响起,只有空气被抽离时发出的低频嗡鸣。
庞远靠在主控室备用通道的阴影里,左臂垂在身侧,断口处的焦肉还在微微抽搐,但神经信号已经彻底归零。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生物体征监测仪,心率飙升至 145 bpm,血氧饱和度正在以每秒 0.5% 的速度下降。韩铮的远程监控像一张无形的网,正通过全站的气压传感器捕捉他的每一次心跳。只要心率超过阈值,安保机器人就会破门而入。
“你的肺活量还剩多少,庞远?”
声音从屏蔽室的单向玻璃后传来,带着金属质感的冷漠。韩铮并没有露面,只有那枚显示实时气压数据的战术目镜在黑暗中闪烁着幽蓝的光点。他手指敲击着桌面的节奏精准而急促,像是在给这场猫鼠游戏打拍子。
“氧气浓度降至 12%。”庞远回答,声音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按照标准协议,你应该立刻释放空气,而不是在这里玩心理战。”
“标准协议?”韩铮轻笑一声,敲击声停顿了一秒,“对于违规者,没有标准。只有清除。”
屏蔽室外的气压开始进一步降低。庞远感到耳膜受到压迫,视野边缘出现黑斑。他知道韩铮在做什么:他在制造局部真空陷阱。如果庞远因为缺氧而昏迷,或者试图强行呼吸导致肺部破裂,传感器会记录到剧烈的生理波动,从而锁定他的确切位置。
庞远闭上眼,大脑飞速运转。他需要让传感器认为他已经死了。不是普通的死亡,而是那种连最精密的生物雷达都无法捕捉到的“临床死亡”。
他摸向大腿内侧的急救包。那里有一支注射器,里面装着高浓度的β-受体阻滞剂。这是老鬼留给他的最后一样东西,原本是为了在黑市交易时压制紧张情绪用的。现在,它成了唯一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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