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室的门没有锁，只有气压密封条发出的轻微嘶鸣。
庞远推开门的瞬间，金属地板下的冷却液管道正发出高频震颤。他的心跳被压制在每分钟六十二次，这是他在切断医疗连接后强行训练出的生理极限。在这里，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肺部的扩张阻力比标准大气压高出百分之十五。他必须适应这种窒息感，否则大脑会在九十秒内因缺氧而宕机。
韩铮坐在主控台后的阴影里，左眼的战术目镜投射出红色的数据流，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手里握着一个黑色的引爆器，拇指悬在红色按钮上方，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来得比我预计的早了四分钟。”韩铮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平稳，“这意味着你的路线规划出现了偏差，或者，你赌赢了。”
庞远没有回答。他盯着主控台中央那个闪烁着蓝光的接口——那是全船公共广播系统的物理接入点。只要插入密钥，将证据盒里的数据流注入，真相就会像病毒一样扩散到每一个舱室、每一块显示屏、每一个人的视网膜上。
“你知道林浅不是意外吗？”庞远问。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背景噪音。
韩铮冷笑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节奏杂乱无章。“你以为我是为了掩盖罪行才留你一命？不，庞远，我是为了确认一件事。如果我现在按下这个按钮，氧气核心会在三十秒内过载爆炸。天枢号底层维护区的所有人，包括你，都会变成分子尘埃。”
“你在威胁我。”
“我在陈述事实。”韩铮站起身，走向主控台，每一步都踩在精密仪器的边缘，发出清脆的咔哒声，“但我更感兴趣的是，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老鬼的数据接收器里，除了那些篡改的日志，还有什么？是你妹妹留下的最后一段录音，还是……别的什么？”
庞远感到怀里的黑色盒子微微发烫。那是老鬼留给他的最后一件东西，里面不仅有被删除的滤网更换记录，还有一个加密文件，文件名是“Project-Phantom”。
“你想知道吗？”庞远反问。
韩铮停下脚步，眼神变得锐利如刀。“告诉我，我就让你活着离开。虽然‘活着’这个词，在我现在的定义里，已经失去了意义。”
庞远突然动了。
他没有冲向控制台，而是猛地扑向旁边的紧急制动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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