氧气浓度:18.4%。
肺部像塞满了烧红的炭渣。
每一次吸气,都在灼烧气管。
乔越靠在B-7罐体冰冷的金属壁上。
右手那只被黑色触须缠绕过的手,此刻正死死攥着那块破碎的手表。
表盘玻璃裂成蛛网状。
指针停在三点十五分。
逆时针。
他在黑暗的主循环管道深处扯断了那根连接“心脏”的主软管。
现在,他回到了隐藏次级储存舱。
这里是谭工的秘密实验室。
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和腐烂海藻混合的气味。
那是生物组织培养失败后的味道。
也是毒气的前奏。
乔越低头看向手表。
电子元件早已与那些黑色的生物触须寄生融合。
强行拆解会导致数据核心过热爆炸。
但他必须读取数据。
搭档失踪前的最后十秒。
还有谭工掩盖的真相。
他咬紧牙关,从腰间拔出高频激光切割器。
不是为了切断管道。
是为了切开手表背面的生物膜。
“滋——”
激光扫过。
黑色的肉质组织发出尖叫般的嘶鸣。
一股腥臭的黑血溅在乔越的脸上。
烫得吓人。
那是活着的组织。
它们在抗拒死亡。
也在抗拒记忆的被提取。
乔越的手指在颤抖。
缺氧让他的视野开始发黑。
边缘出现了重影。
但他没有停。
切割刀沿着表壳的边缘缓缓推进。
每一毫米,都像是在剥离自己的神经。
突然,周围的阴影动了。
无数条细小的黑色触须从通风口、从地板缝隙中钻出。
它们像是有意识的蛇群。
无声地蔓延。
目标只有一个。
乔越的大脑皮层。
谭工操控着这些实验体。
他想夺回记忆。
或者,杀死这个唯一的目击者。
第一条触须缠上了乔越的脚踝。
冰凉。
滑腻。
像是一条湿冷的毛巾勒住骨头。
乔越没有回头。
他知道回头就是死。
他盯着手表背面的裂缝。
激光切割器的红光映在他瞳孔里。
“别过来。”
他低声说。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第二条触须缠上了他的手腕。
试图抢夺激光切割器。
第三条,第四条……
它们爬上了他的手臂。
钻进他的袖口。
那种熟悉的、令人作呕的侵入感再次袭来。
但这次不同。
上次是在管道里,他是为了逃生。
这次,他是为了真相。
乔越猛地按下激光切割器的最大功率档。
“砰!”
一声闷响。
不是爆炸。
是生物组织的爆裂声。
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染红了白色的实验台。
也染红了乔越满是汗水和血污的脸。
触须疯狂地抽搐。
它们松开了乔越的手臂。
转而扑向那个还在冒着热气的伤口——手表的数据接口。
乔越趁机将一枚微型解码芯片插入裂缝。
芯片接触的瞬间。
一股电流顺着手臂直冲大脑。
剧痛。
比窒息更剧烈的疼痛。
眼前闪过一片白光。
紧接着,是一段全息投影。
模糊。
晃动。
带着严重的信号干扰噪点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