氧气浓度：8.2%。
肺部像被塞进了一把生锈的铁锉。
每一次呼吸，都是对肺泡的凌迟。
乔越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
视网膜边缘开始发黑。
视野里只剩下仪表盘上跳动的红色数字。
9.0%……8.5%……8.2%。
他在倒数。
不是在数命，是在算概率。
谭志远说“我们是一体的”。
B-7罐体里有心跳。
控制室里站着没有呼吸的谭志远。
逻辑闭环了。
但缺口还在。
那个心跳的来源。
不在控制室。
在别处。
乔越撑着膝盖站起来。
双腿抖得像风中的枯叶。
他必须去次级储存舱。
那里有通往核心管道的物理入口。
如果谭志远把意识上传到了系统，那肉体呢？
或者，肉体根本就没离开过B-7。
乔越推开控制室的门。
走廊里的空气稀薄得让人想笑。
但他笑不出来。
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他跑起来。
脚步声在空旷的金属通道里回荡。
咚。
咚。
咚。
像是另一个人在后面追。
不。
是心跳声。
来自脑海深处。
越来越清晰。
次级储存舱的门就在前方。
厚重的合金闸门。
上面没有任何电子锁孔。
只有一片光滑的表面。
乔越扑到门前。
手指颤抖着抚摸门缝。
触感不对。
不是金属。
是软的。
湿的。
暗红色的凝固物填满了门锁的每一道缝隙。
生物组织。
谭志远用那些废弃的培养液腐蚀了门锁。
从内部。
从外面打不开。
乔越后退一步。
环顾四周。
只有天花板上方有一根粗大的管道。
那是备用吸附剂的主输送管。
现在，它变成了静脉。
管道表面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薄膜。
下面有东西在流动。
黑色的，粘稠的液体。
伴随着节律性的搏动。
噗通。
噗通。
乔越爬上架子。
氧气面罩发出刺耳的低电量警报。
剩余时间：七分钟。
他抓住那根管道。
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
像是在摸一颗心脏的皮肤。
管道壁上有一个检修口。
原本应该用螺丝固定的地方。
现在只剩下一圈融化的痕迹。
像是某种生物分泌的酸液溶解了金属。
乔越掰开变形的金属盖板。
里面是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散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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