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控制大厅的废弃角落,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铁锈混合的腥味。
武铮跪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他的肺部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肺泡破裂的声音在颅腔内回荡,尖锐而清晰。他没有叫医生,因为秦烈根本不在乎他死不死,只在乎那本黑色笔记本里的秘密是否彻底闭环。
“别动。”
秦烈的声音从头顶的监控扬声器里传来,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平静。银灰色的制服下摆垂落,左眼的义眼红光在昏暗的角落里扫过,像是一台精密的扫描仪。他没有靠近,只是站在三米开外,手里把玩着那块沾血的芯片。
“你的肺活量还剩百分之十二,武铮。”秦烈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按照《天枢站紧急医疗协议》,你现在的状态属于‘不可逆损伤’。如果我现在呼叫医疗舱,你会被强制隔离。但如果你能帮我解开这个加密锁……”
他指了指悬浮在半空中的全息投影——那是老陈留下的底层日志入口,复杂的代码流如同乱麻般缠绕。
“我可以给你三分钟。只要三分钟,你就能知道老陈到底在哪。”
武铮没有说话。他抬起颤抖的手,指尖敲击着地面的金属接缝,发出细微的“叮、叮”声。这是他的习惯,用机械的震动来掩盖内心的恐慌,也为了确认自己还活着。
“为什么不开门?”武铮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摩擦过生锈的铁管。
“因为门后是陷阱。”秦烈轻描淡写地回答,“B-7区是医疗舱,也是我的监控死角。你以为那是救命稻草?不,那是清洗名单的第一站。老陈早就死了,或者更准确地说,他正在低温休眠舱里接受‘记忆格式化’。我想看看,当你意识到这一点时,你会做出什么选择。”
通讯频道突然接入了一段音频。
那是老陈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电流的杂音:“铮子……别信他……阀门……扭矩……”
背景里传来冰晶碎裂的脆响,以及某种生物体在极寒中挣扎的微弱喘息。
“实时信号。”秦烈补充道,“来自地下三层,C-409号休眠单元。他还在里面。只要你解出坐标,我就能定位到具体的舱室编号。当然,前提是你能在那之前保持清醒。”
武铮盯着那个加密锁。它不是普通的密码,而是基于生物体征的动态密钥。系统要求输入者的心率、血氧饱和度与预设值完全匹配。
但他现在的心率高达一百八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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