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控制大厅的灯光冷白，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武铮站在秦烈办公桌前，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金属边缘，发出清脆而单调的“哒、哒”声。
他手里捏着一枚黑色的滤芯，那是从老陈袖口管线里拆下来的东西。高纯度氧，黑市货色，过滤效率是标准品的三倍。
“秦主管。”武铮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经过校准的平稳，“这是Q3季度审计中缺失的第409号滤芯。我在备用气罐阀门后找到了它。扭矩异常是因为有人强行拆卸过密封件。”
秦烈坐在宽大的转椅上，左眼的智能义眼微微转动，红色的扫描光束在武铮身上扫过，最终定格在那枚滤芯上。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冷笑，那是一种审视猎物时的从容。
“武调配员，你的逻辑链条有点断裂。”秦烈的声音傲慢且精准，“你发现异常，第一反应不是上报，而是私自查证。根据《天枢站安全协议》第12条，未经授权的物理接触核心循环组件，属于一级违规。现在，你把证据摆在我面前，是想自首，还是想让我相信，一个合规官会在自己的辖区里，亲手把黑市物资塞进气罐？”
武铮没有说话，只是继续敲击桌面。哒，哒。
“我知道你在查什么。”秦烈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抵住下巴，“我也知道老陈死在了低压隔离区。监控显示，是你启动的紧急阀。你以为销毁了现场，就能抹去痕迹？太天真了。”
武铮的手指停住了。
“买家账户与你的私人账户一致。”武铮冷冷地说道，抛出了那个致命的谜面，“老陈昏迷前告诉我的。如果我是替罪羊，为什么你要冒着暴露自己参与走私的风险，让我拿到这块芯片？甚至……故意让我找到这枚滤芯？”
秦烈笑了，笑声低沉，像是气流通过狭窄管道的嘶鸣。
“因为你需要一个解释，武铮。而我，需要一个完美的闭环。”秦烈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武铮，“你看，我作为合规官，职责是清除隐患。老陈是隐患，你是潜在的隐患。如果我直接动手，审计会查出我的权限滥用。但如果‘证据’指向你——指向一个为了保住执照而铤而走险、甚至谋杀导师的疯子呢？”
武铮感到后背一阵发凉。他原本以为自己是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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