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田宅顶层书房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碎裂声,像无数只绝望的手在拍打玻璃,试图闯入这方死寂的领地。
方知微背靠着厚重的红木书桌,脖颈处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挤压感。
一只骨节分明、戴着黑曜石袖扣的手,死死掐住她纤细的脖颈。
拇指用力抵住喉结,带来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以及皮肤下血管突突跳动的痛楚。
田景深的眼神阴鸷如狼,瞳孔深处翻涌着未散的暴怒与警惕。
他指尖修长,却沾着刚才摔碎酒杯时留下的玻璃渣,那些细微的裂痕嵌入掌心,渗出血珠,此刻正随着收紧的动作,一点点勒进方知微苍白的皮肉里。
“说话。”
田景深的声音低沉、缓慢,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碾磨出来的。
“那个打火机,为什么会在你手里?”
不,更准确地说,是为什么投影里的神秘人,会拿着那枚属于她的旧物。
方知微的脸涨得通红,呼吸被切断,视线开始因缺氧而模糊。
但她没有哭喊,也没有求饶。
在这濒死的极限劣势中,她的意识反而异常清醒。
脑海中,系统的倒计时正在疯狂闪烁,红色的数字跳动得令人心惊肉跳。
【警告:生命体征下降至临界值。】
【生门台词触发条件:极度危险下的逻辑闭环。】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破碎的气音。
指甲深深抠进门框的皮革缝隙,指腹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留下几道清晰的抓痕。
潮湿冰冷的空气涌入鼻腔,混合着血腥味和烟草味。
田景深并没有立刻松开手,他在等。
等一个解释,或者,等一个彻底的毁灭。
他认定方知微是敌对势力派来的间谍,任何解释在他眼里都是狡辩。
唯有逼问,才能撕开伪装,得到真相。
方知微抬起头,那双原本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倒映着田景深扭曲的面容。
她看着他的眼睛,突然笑了。
嘴角溢出一丝血迹,顺着下巴滑落,滴在黑色高定西装的前襟上,晕染开一朵刺眼的红梅。
“你……想知道?”
她断断续续地说道,声音简短、冷静,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逻辑拆解感。
田景深眉头微皱,手上的力道稍微松了一分,但并未完全放开。
“说。”
方知微深吸一口气,尽管肺部火辣辣地疼,她还是强迫自己聚焦。
“因为那不是‘物品’。”
她盯着田景深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是‘坐标’。”
田景深的眼神骤然一凝。
“什么?”
“那枚打火机,不是普通的金属制品。”
方知微感觉颈椎濒临断裂的痛苦,每一秒都像是有钝刀在割裂神经。
但她必须赌。
赌田景深对未知的恐惧,胜过对背叛的愤怒。
“它上面刻着的序列号,对应的是系统底层代码的第404行。”
她故意用了一个只有内行才懂的术语,同时夹杂着一串只有她能听懂的乱码音节。
那是一串特殊的频率,一种能够干扰常规认知、触发记忆盲区的声波振动。
虽然田景深听不懂具体的含义,但他能感觉到,当这串音节从他口中——或者说,从方知微唇间吐出时,书房内的空气似乎发生了一丝诡异的震颤。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