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网膜上的红色数字像是一滴凝固的血,死死钉在视野中央。
剩余配额:57:42。
林默靠在地下通道潮湿的墙壁上,肺部的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抽离。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灼烧感,喉咙里泛起铁锈般的腥味。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终端,屏幕边缘已经因为低温而泛白,但那个跳动的倒计时却红得刺眼。
“冷静。”他在心里对自己说。恐慌是缺氧的催化剂,逻辑才是唯一的解药。
根据前情日志分析,赵主管的扣减行为并非随机故障,而是基于某种算法的定向清除。这意味着,系统的核心代码中隐藏着一个针对特定ID的恶意脚本。要找到这个脚本的源头,必须绕过赵主管设置的视觉防火墙,直接接入底层物理节点。
而老K,是唯一掌握着旧时代物理接口密钥的人。
林默站起身,双腿有些发软。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将最后一枚信用点硬币攥在手心。那是他所有的积蓄,也是换取那把“钥匙”的唯一筹码。如果失败,他将死在这条暗巷里;如果成功,他可能面临更深的陷阱。
但他没有选择。
剩余配额:56:15。
时间不等人。每一分钟的流逝,都在削弱他的大脑皮层功能。他必须加快脚步。
地下黑市的入口隐藏在废弃排水管的阴影中。空气中弥漫着机油、霉变和廉价合成营养膏混合的味道。这里是被新上海遗忘的角落,也是所有见不得光交易的集散地。
林默穿过狭窄的通道,周围的黑暗浓稠得如同实质。偶尔有几架巡逻无人机从头顶掠过,红色的扫描光束在他脸上短暂停留,又迅速移开。这些无人机由赵主管的安全部门控制,它们不仅监视治安,更在追踪非法的数据流动。
林默压低帽檐,尽量让自己的身形融入阴影。他知道,自己的生物信号已经被标记。一旦被发现,等待他的将是彻底的格式化——不仅是数据,还有生命。
转过一个拐角,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个简陋的生物识别锁。
林默深吸一口气,尽管这口气稀薄得可怜。他将手指按在识别区。
绿灯闪烁。
门开了。
房间里很暗,只有几台老旧服务器发出的幽蓝光芒。角落里,一个人影正蹲在一堆零件中间,手里摆弄着一把精密螺丝刀。
是老K。
“你迟到了三分钟,林默。”老K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皮,“而且,你的心跳频率比平时快了百分之二十。怎么,怕了?”
林默没有回答。他走到房间中央的一张桌子前,坐下。桌子的对面,老K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
“我要的东西呢?”老K问。
林默伸出右手,掌心向上。那枚信用点硬币静静地躺在那里,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出微弱的光泽。
老K盯着那枚硬币,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就这个?你知道现在黑市上,一枚高级过滤芯的价格是多少吗?那是用命换的。”
“这是最后的信用点。”林默的声音平静,尽管他的手指因为缺氧而微微颤抖,“除了这个,我一无所有。”
老K沉默了片刻。他放下螺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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