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应急灯闪烁着惨白的光,像某种濒死生物的呼吸。
尹默靠在冰冷的金属墙面上,肺叶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灼痛。他抬起手腕,视网膜投影上的氧气配额数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跳动:142秒。
这不是系统故障。这是谋杀。
沈枢切断了他的外部支援,将他标记为“违规者”,却留给了他这最后两分半钟的苟延残喘。为什么?如果只是为了让他窒息,早在审查室启动自毁程序时就可以直接切断生命维持系统的供氧,而不是留下一个充满悖论的加密密钥。
那个密钥指向沈枢的个人终端。
尹默闭上眼,强迫自己从恐慌中抽离。作为氧气循环主管,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套逻辑:当凶手故意留下追踪线索时,通常意味着证据本身具有极高的价值,或者……解密过程需要特定的、无法远程获取的条件。
数据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想起之前审计日志时的细节。‘手动关闭记录ID-902’——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他的记忆里。第一章它显示为“今日首次操作”,第二章变成“重复操作”,第三章时间被篡改至过去,第四章IP指向他的休眠舱,第五章虹膜验证通过了非本人的数据,第六章则确认为最高权限覆盖指令。
这一连串的异常并非随机错误,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清洗。沈枢在掩盖一次非法的氧气转移实验,而尹默是那个恰好撞破真相的审计员。
但沈枢留下了后门。
尹默睁开眼,瞳孔收缩。他意识到单纯的数据破解已经行不通了。那个加密路径虽然暴露了位置,但核心的验证层依然坚固。沈枢是个完美主义者,他不会把解开真相的钥匙交给任何人,除了他自己。
生物特征。
只有沈枢的生理样本才能触发那层最后的验证协议。静脉图谱、DNA序列,或者是更直接的唾液残留。
尹默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尖因为缺氧而微微颤抖。他必须去沈枢的私人休息室。那里不仅有沈枢的个人终端,更有沈枢生活过的痕迹。
距离氧气耗尽还有135秒。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节奏,将耗氧量降到最低。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金属地板发出的轻微声响都被无限放大。
休息室的门禁位于主通道侧面的隐蔽区域,平时只有高级主管才能进入。尹默利用之前复制的管理员权限碎片,强行绕过了第一道物理锁。随着气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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