氧气浓度读数：18.2%。
胸腔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铁锈般的腥甜。尹默靠在监控中心走廊的冷墙上，指尖颤抖着划开终端屏幕。红色的警告弹窗在视网膜上疯狂跳动，像某种濒死生物的痉挛。
“ID-902，手动关闭阀门记录。”
他盯着那行字，瞳孔微缩。第一章里，系统显示这是“今日首次操作”；而现在，它变成了“重复操作”。时间戳精确到秒，与他的物理巡检完全重合。这不是巧合，是算法层面的抹杀。
他要找证据。必须找到那个时间点，他在B区手动关闭备用氧气管道的视频。那是唯一的物理铁证，能证明当时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在远程操控阀门，而他只是在现场。
尹默推开监控中心厚重的合金门。冷气扑面而来，却压不住喉咙里的灼烧感。大厅里空无一人，只有无数块屏幕组成的矩阵墙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幽蓝的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
他走到主控台前，手指飞快地输入查询指令。
`Query: Video_Log_B_Zone_084217`
进度条缓慢爬升。10%... 30%...
尹默调整呼吸频率，试图用技术术语压制恐慌。“心率过速，代谢率上升，耗氧量增加。停止焦虑，执行逻辑判断。”他低声自语，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60%... 80%...
突然，屏幕闪烁了一下。
原本应该加载出来的视频预览图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冰冷的代码提示：
`Access Denied. Reason: System Maintenance Mode Active.`
权限被锁了。
尹默眉头紧锁，再次尝试强制调用底层日志。
`Error: Permission Level Insufficient.`
二级权限不足。沈枢。
那个穿着整洁白制服的男人，此刻正站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手里那块擦得锃亮的平板反射着冷光。他没有进来，只是隔着几米远的距离，冷漠地注视着尹默徒劳的操作。
“尹主管，”沈枢的声音通过广播系统传来，礼貌、疏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慢，“系统正在进行例行维护。为了保障数据完整性，部分历史录像暂时不可访问。建议你回去休息，你的生理指标显示你处于高度应激状态。”
尹默没有回头，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指节泛白。
“沈副主管，”尹默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是在播报故障代码，“‘系统维护’不会锁定特定时间段的单一视频文件。只会影响全局缓存。你在掩盖什么？”
“我在维护秩序。”沈枢走近了一步，皮鞋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回响，“而你，尹默，你需要冷静。缺氧会导致认知偏差。也许是你记错了？也许是你精神压力过大产生的幻觉？”
尹默冷笑一声。幻觉？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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