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别墅顶层书房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巨响,像是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试图闯入这个被封闭的空间。
田景深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
他身上的西装已经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背上,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
他的手指死死扣住窗框,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像是一条条扭曲的蚯蚓。
窗外是漆黑的夜,只有闪电划破天际时,才能短暂照亮他猩红的眼眶。
他在等。
等那个女人回头,等他那句求饶的话,等她承认自己刚才只是在闹脾气。
但身后一片死寂。
只有雨水冲刷玻璃的声音,和他自己粗重得有些变调的呼吸声。
“乔念。”
他终于转过身,声音沙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你在玩什么把戏?”
没有人回答。
书房里空荡荡的,只有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和桌上那份被揉皱又展平的《离婚协议书》。
纸张边缘已经磨损,上面还残留着他之前愤怒撕扯留下的折痕,以及一滴不知何时溅上的、早已干涸的血渍——那是乔念昨天切水果时不小心划破手指留下的。
此刻,那滴血渍像是一只嘲弄的眼睛,冷冷地盯着他。
田景深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
这种恐慌比愤怒更让他失控。
他猛地冲过去,一把抓起桌上的协议。
纸张在他手中发出脆弱的脆响。
“签好了?”他冷笑一声,眼神阴鸷,“你以为这样就能摆脱我?”
他记得十分钟前,管家陈伯匆匆进来报告,说夫人收拾了行李,准备离开。
那一刻,田景深的大脑是一片空白的。
紧接着,是滔天的怒意。
背叛。
又是背叛。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顺从他,所有人都怕他,只有乔念,总是用那种平静得可怕的眼神看着他,仿佛他是空气,是尘埃。
他以为那是欲擒故纵。
他以为只要他稍微用力一点,她就会哭,会求他,会乖乖回到那个属于她的笼子里。
所以他没有叫保镖,没有锁门。
他甚至故意敞开了书房的大门,像是在等待一场预谋已久的对峙。
他想让她知道,在这个家里,谁才是掌控者。
他想用疼痛让她记住教训。
为什么是今天?
因为今晚暴雨倾盆,外界通讯中断,整个田家别墅成了一座孤岛。
在这里,他可以肆意妄为。
没有任何人能听到这里的动静,没有任何人能救走她。
这是他精心挑选的时机,是他作为丈夫、作为主宰者的特权时刻。
然而,当乔念真的走进书房,当他看到那双依旧平静无波的眼睛时,某种不对劲的感觉顺着脊椎爬上来。
太安静了。
她没有哭,没有闹,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她只是站在那里,任由雨水打湿她的裙摆,手里紧紧攥着什么东西。
“把东西交出来。”田景深大步走过去,伸手去抓她的手腕。
乔念没有躲。
但她也没有反抗。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她皮肤的那一瞬间,系统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突兀地响起,冰冷而机械:
【警告:剧情点触发。若不在十分钟内获得签字,目标人物抹杀。】
田景深愣了一下。
什么抹杀?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乔念突然动了。
不是逃跑,而是进攻。
她猛地向前一步,撞进他的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然后借力一旋。
田景深猝不及防,重心失衡,被推倒在书桌旁的地毯上。
还没等他起身,乔念已经跨坐在了他的身上。
她的膝盖抵住他的胸口,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力道不大,却精准地压住了他的气管。
田景深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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