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警报声在控制室炸开，红色的警告灯像心跳一样疯狂闪烁。
程野视野右上角的氧气剩余量从18%瞬间跳变至12%。
眩晕感不再是潮水，而是变成了沉重的铅块，死死压在他的视网膜上。肺部每一次收缩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灼烧感顺着气管蔓延到胸腔深处。
「二级验证启动。倒计时：149秒。」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却比闵主管的目光更让人窒息。
闵主管站在三步之外，手里那块擦得锃亮的平板屏幕亮着，映出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他没有动手，只是静静地看着，像是在欣赏一只落入蛛网的飞虫最后的挣扎。
「程序不可逆，程野。」闵主管的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宣读一份死亡通知书，「除非你能通过生物特征复核，否则终端将在两分钟后永久锁定。届时，供氧切断，你的账户清零。」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通风管道里老旧风扇发出的嘎吱声，和远处其他员工压抑的呼吸声。
小雅缩在角落，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她不敢看程野，也不敢看闵主管，只能盯着地面上一块生锈的铁皮，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程野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还在微微颤抖，但眼神已经冷静下来。他在计算。
149秒。
物理替换失败，因为卡片被标记为高危追踪物。这意味着底层代码已经被篡改，任何常规的插入读取都会触发警报。
但他记得老陈储物柜里的另一样东西。
不是卡，而是那台用于校准生物识别仪的老式维护终端。
那台终端因为年久失修，存在一个逻辑漏洞：当传感器故障时，系统会强制进入“人工校准模式”。在这个模式下，为了维持最低限度的运行，系统允许使用临时缓存的生物数据进行一次性的旁路验证。
代价是，这次验证的数据会被写入日志，并绑定操作者的生物特征。
这是一个陷阱，也是一个机会。
如果成功，旧卡就能利用这个旁路通道，绕过“高危”标记，伪装成一张正常的离线卡注入数据。
如果不成功，或者中途被发现，他和协助者都将面临严重的违规处罚。
程野抬起头，看向小雅。
「帮个忙。」他的声音沙哑，带着金属摩擦般的粗糙感。
小雅猛地抬头，瞳孔剧烈收缩。她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闵主管的眼神锐利如刀，扫过小雅苍白的脸，又落回程野身上。「你想做什么？」
「校准设备。」程野撒谎面不改色，尽管他的心跳快得像要撞破肋骨，「传感器接触不良，需要人工介入才能完成二次验证。这是标准流程的第7条补充规定，不是吗，主管？」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