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警报声撕裂了控制室死寂的空气。
程野视野右上角的氧气剩余量，从40%瞬间跳变至15%。红色的警告灯在昏暗的地下室里疯狂闪烁，像某种濒死生物的心跳。
「用户程野，代谢率出现不明原因骤降。系统预判断：衰竭状态。」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头顶回荡，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刺入耳膜。
程野的手指僵在半空。他明明只是切断了一次联网，为什么系统会在凌晨三点误判他的生理指标？
这不是故障。这是惩罚。
他迅速扫视四周。闵主管正背对着他，平板屏幕的光映在他笔挺的制服上，反射出冷硬的光泽。老陈已经收拾好背包，正打着哈欠走向门口。小雅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没有人注意到程野瞳孔中那一闪而过的惊恐。
程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因为缺氧而产生的灼烧感。他必须立刻找到物理层面的解决方案，而不是等待那个该死的“紧急救援协议”——一旦启动，他就会作为“资源浪费者”被清除出居住区，直接扔进地下深层的废料填埋场。
生存规则第一条：当系统判定你多余时，顺从死亡是唯一的选项，除非你能用谎言窃取呼吸。
程野站起身，膝盖有些发软。他装作整理桌面的样子，目光死死锁住老陈那个即将带走的私人储物柜。
那是他最后的希望。
那张被他利用物理磨损和逻辑漏洞骗过系统的旧配给卡，虽然暂时稳定了读数，但它只是一个诱饵。真正的底牌，藏在老陈那个生锈的铁皮柜子里。
老陈是个老油条，他知道这张卡的来历。在黑市流传的消息里，有一批未被标记异常的“幽灵卡”，专门用于应对系统的大规模清洗。老陈手里就有一张，但他一直舍不得用，准备留着卖个好价钱。
现在，程野需要它。
「老陈，等一下。」程野的声音沙哑，像是金属摩擦。
老陈脚步一顿，回头皱眉：「干嘛？交班结束了，我要下班。」
「你的柜子没锁。」程野撒谎面不改色，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老陈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去摸口袋里的钥匙。就在这一瞬间，程野动了。
他没有冲向老陈，而是冲向旁边的工具台。那里放着一把用来撬开损坏读卡器的微型撬棍。程野抓起撬棍，转身冲向老陈身后的储物柜。
「你干什么！」老陈反应过来，脸色大变，扑了过来。
程野没有停。他将撬棍插入储物柜抽屉的缝隙，手腕发力，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金属扭曲的声音在安静的休息区显得格外刺耳。
老陈抓住了程野的肩膀，指甲几乎嵌入肉里：「疯子！你想毁了我吗？」
程野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老陈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愤怒、恐惧，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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