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
叶寒的手指触碰到那层冰霜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神经末梢直窜脊椎。那不是普通的冷凝水结成的霜，而是液氮泄漏后形成的坚硬晶体。
脚步声停了。
就在检修步道的尽头，距离他不到五米的地方。
叶寒没有回头。他的瞳孔剧烈收缩，视网膜上跳动的红色数字正在疯狂闪烁，像是一种恶意的嘲笑。缺氧让他的听觉变得异常敏锐，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在耳膜中撞击的声音。
“你总是这么急躁，叶工。”
一个温和、平稳，却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季远穿着那件一尘不染的白色制服，手里依然握着那块黑色的数据平板。他站在阴影与灯光的交界处，就像三年前那个夜晚一样，优雅而冷漠。
“你的供氧流量只恢复了百分之三。”季远抬起手腕，看了一眼并不存在的手表，“按照这个消耗速率，你还有四分十二秒失去意识。如果你现在转身向上爬，或许还能保留最后一丝尊严。”
叶寒缓缓转过身。
他的视线有些模糊，眼前的景象开始出现重影。但他清楚地看到，季远的身后，是通往地下四层反应堆核心的厚重防爆门。门上的状态灯是红色的——锁定。
而季远的另一只手里，握着一把改装过的电磁手枪。枪口垂下，但保险已经打开。
“尊严？”叶寒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摩擦过生锈的铁管，“在窒息面前，尊严是多余的冗余代码。”
他举起手中的主气阀密钥。
这把黑色的金属钥匙，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蓝光。那是叶寒在第六章手动重写算法后留下的痕迹。它不再显示错误码，也不再指向非法排放记录，它变成了一把纯粹的、物理层面的万能钥匙。
“你一直在追随着我。”叶寒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铁板发出沉闷的呻吟，“从控制室到电梯井，再到这里。你以为你在审判我，其实你只是在守护一个谎言。”
季远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
“谎言？”他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扣在扳机上，“叶寒，你太天真了。你以为三年前的事故是什么？违规排放？掩盖丑闻？不。”
他抬起手，指了指身后那扇厚重的防爆门。
“那是为了阻止‘它’醒来。反应堆核心里装载的不是核燃料，而是一种高活性的生物聚合体。我们需要定期注入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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