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顶层公寓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巨响，像无数只绝望的手在拍打求救。
施凛站在昏暗的阅读灯下，黑色风衣湿透，水珠顺着衣角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洇出一滩深色的痕迹。
他的左手死死扣住廖知微的脖子，中指那枚刻着家徽的银戒，正硌在她颈侧最脆弱的动脉上。
那是这一章里，唯一还留在他手上的东西。
之前的六章里，这枚戒指从抵住喉结阻碍呼吸，到滑向气管压迫发声，再到松开、收紧、扯下……每一次位移都是控制与失控的物理博弈。
此刻，它重新回到了原位，冰冷，坚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说错一个字，”施凛的声音低沉，几乎贴着廖知微的耳廓响起，带着雨夜的潮湿和血腥气，“我就捏碎它。”
廖知微的脸色惨白，指尖因缺氧而泛起青紫。
她不能说话，因为每一丝气流穿过被挤压的气管都会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但她必须背出那段记忆。
这是她活下来的唯一筹码，也是证明清白的唯一证据。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她脑海中疯狂闪烁：【警告！氧气剩余15%！背诵进度0%！失败即死亡！】
施凛的眼神阴鸷，像一头被困在笼中、即将撕碎猎物的野兽。
他刚收到一封匿名信，怀疑卧底就在身边。
而这间封闭的书房里，只有他和廖知微。
他是需要一个泄愤口，更需要一个线索来源。
而廖知微，是唯一在场且无法逃脱的人。
“想活吗？”施凛另一只手抬起，拇指摩挲过她苍白的脸颊，动作轻柔得令人毛骨悚然，“那就把你知道的，全部吐出来。”
廖知微艰难地眨了眨眼，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嘶鸣。
她看着施凛那双深邃却空洞的眼睛，突然意识到，他不是在审讯，而是在自救。
他在通过折磨她，来确认自己是否还掌控着局面。
如果连一个女人的生死都无法决定，他又如何面对那个背叛了他灵魂的内鬼？
“咳……”廖知微终于挤出一个音节，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施凛的手指微微收紧，银戒陷入皮肉，鲜血瞬间渗出。
疼痛让她的意识更加清醒，也更加疯狂。
她想起了第一章时，施凛曾提到过的一个词——“衔尾蛇”。
那是施凛前世人格中，关于永恒循环与自我吞噬的隐喻。
也是他记忆深处，最不愿触碰的禁忌。
“衔……尾……蛇……”廖知微用尽全身力气，吐出这三个字。
施凛的动作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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