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格里的空气像是凝固的尸体，带着陈年霉味和某种说不清的甜腥气。
廖知微的手指还在发抖，掌心的伤口渗出的血混着地板上的灰尘，黏腻地贴在指尖。
那张泛黄的纸条上，写着“林婉”。
那是她穿越前那个世界，第一个死于非命的受害者名字。
巧合？
还是陷阱？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深处尖锐地响起：【警告！检测到高浓度精神污染。请宿主尽快完成记忆碎片提取，否则将触发永久遗忘惩罚。】
永久遗忘。
意味着她将彻底失去这段关于施凛的记忆，甚至可能连“我是谁”都记不起来。
不能退。
廖知微咬着牙，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撑住暗格边缘，试图探入更深的黑暗。
指尖触碰到了一本硬壳笔记本。
封皮是黑色的皮革，摸上去冰冷刺骨，像是一层死去的皮肤。
她小心翼翼地将其抽出。
就在笔记本离开暗格的瞬间，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那声音太近了，近得像是在耳膜边炸开。
廖知微浑身僵硬，血液瞬间冻结。
她没有回头，因为知道回头就是死。
但她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正从背后逼近。
那种熟悉的、令人窒息的重量，重新笼罩了她。
“你在找什么？”
施凛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玩味的残忍。
他的左手搭在了廖知微的肩膀上，中指那枚刻着家徽的银戒，隔着薄薄的衣料，硌得她肩胛骨生疼。
这一章里，银戒的位置变了。
不再是扼住喉咙，而是悬停在肩头，像是一把即将落下的铡刀。
控制与失控的距离，又缩短了一寸。
廖知微的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腔。
她缓缓转过身，手中的黑色笔记本紧紧攥在胸前，像是一道脆弱的盾牌。
施凛站在黑暗中，黑色风衣上还滴着雨水，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汇聚在下巴尖，滴在地板上。
他的眼神阴鸷，像是在审视一只落入蛛网的飞虫。
“施先生，”廖知微的声音虚弱，却异常清晰，“你刚才说，这世上没有诅咒，只有人心。”
她抬起头，直视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那么，人心也会撒谎吗？”
施凛微微眯起眼。
他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抬起右手，拇指摩挲着左手中指上的银戒。
这个动作很细微，却让廖知微感到一阵寒意。
他在思考。
或者说，他在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
“心若诚，则言真；心若伪，则语虚。”
施凛向前迈了一步，靴底踩在潮湿的石阶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小姐，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考虑让你死得痛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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