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
暴雨如注。
海城顶层公寓的书房里，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
傅寒洲靠在冰冷的真皮沙发背上，右手食指死死抵着额头。
那里有一道刚结痂的划痕，渗出的血珠混着雨水，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屏幕上的弹幕已经停滞了。
在线人数定格在102万。
画面中央，那只戴着白手套的手——林小满的手，正悬停在保险柜的生物识别面板上方。
那是尹世勋的指纹。
也是傅寒洲的指纹。
从第一章被按在玻璃板上，到第六章被彻底替换，这枚指纹完成了它最后的蜕变：非法的窃据，变成了合法的钥匙。
傅寒洲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你还没按下去。”
他对空荡荡的房间说。
没人回答。
只有雨声，和直播间后台赵导粗重的呼吸声透过麦克风泄露出来的一丝电流杂音。
傅寒洲撑着地面，缓缓站起。
腿很软，但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愤怒。
压抑了整整十年的愤怒，像高压锅里的蒸汽，寻找着一个出口。
他走向书桌。
桌面上，那张刚刚自动弹出的SIM卡静静躺着。
黑色的塑料片，边缘有些磨损。
就在十分钟前，这张卡还插在林小满的手机里，作为数据上传的载体。
但现在，它在这里。
傅寒洲捡起它。
指尖传来一阵微弱的静电感。
不是手机信号。
是生物电残留。
“你以为我丢了SIM卡，就断了联系？”
傅寒洲的声音很低，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钉子。
“林小满，你太天真了。”
他转过身，看向门口。
门没锁。
林小满站在阴影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
她的白手套摘了，手指修长干净，没有任何颤抖。
但傅寒洲知道，她在装镇定。
“尹世勋在哪？”
傅寒洲问。
林小满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傅寒洲，看着外面漆黑的雨幕。
“他在看。”
“他一直都在看。”
“就像你父亲葬礼那天一样。”
傅寒洲的心脏猛地收缩。
“别跟我提葬礼。”
“我要的是答案。”
林小满转过身。
她的表情不再是之前那种紧张的讨好，而是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
她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
递向傅寒洲。
纸上是一张基因检测报告。
抬头写着：《关于傅氏家族Y染色体短串联重复序列的比对分析》。
傅寒洲接过来。
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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