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
暴雨如注。
海城的夜空被闪电撕裂，惨白的光瞬间照亮了顶层公寓的外墙。
傅寒洲贴在湿滑的玻璃幕墙上，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流进眼睛里，刺痛，却让他保持清醒。
楼下是深渊。
楼上，是地狱。
但他没有退路。
口袋里的U盘烫得像一块烙铁，那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催命符。
只要尹世勋完成那最后一次指纹按压，傅寒洲所有的资产将合法转移，而他，将成为洗钱罪的唯一嫌疑人。
这一局，不是赌博。
是处决。
傅寒洲抬起右手。
食指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那不是恐惧。
是静电。
或者是某种更深层的、来自生物本能的排斥。
他盯着窗外那一层薄薄的雨幕。
直播间的画面里，尹世勋正站在书房中央，姿态优雅，眼神轻蔑。
但傅寒洲知道，那具身体里藏着秘密。
左手严重的帕金森震颤。
为了掩盖这一点，尹世勋使用了神经稳定器。
可稳定器只能控制肌肉，不能伪造指纹。
如果尹世勋的手在抖，为什么指纹识别仪显示的是“完美匹配”？
这个疑问像一根刺，扎在傅寒洲的大脑皮层上。
今晚，他要拔掉这根刺。
或者，用血把它洗出来。
傅寒洲从腰间抽出一根攀岩绳。
这是他从消防通道偷带出来的。
绳子另一端固定在空调外机的支架上。
支架生锈了。
但在暴雨中，它依然能承受一个人的重量。
他深吸一口气。
冰冷的空气涌入肺部，带着铁锈和泥土的味道。
动作要快。
要在停电前切入。
傅寒洲松开抓握窗框的手，身体悬空。
雨水瞬间包裹了他。
寒冷刺骨。
但他感觉不到。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上方那扇窗户。
那里是监控盲区。
也是尹世勋以为绝对安全的堡垒。
20:08。
在线人数突破三百万。
弹幕开始刷屏。
【尹总这手稳得啊，帕金森患者？】
【剧本吧？这也太假了。】
【嘘！别剧透！看那个保险柜！】
傅寒洲听不见这些声音。
他只听见自己的心跳。
咚。
咚。
咚。
节奏与雨声重合。
他像一只壁虎，沿着外墙向上攀爬。
手指扣住玻璃上的水痕。
打滑。
再扣。
指甲缝里渗出血丝。
疼痛让他兴奋。
这种真实的痛感，比直播间里那些虚假的数据更让他安心。
终于，他爬到了二楼的露台边缘。
这里距离书房窗户只有两米。
中间隔着一条狭窄的装饰性凹槽。
凹槽里积满了雨水。
傅寒洲探出半个身子。
透过玻璃，他看到了书房内的景象。
灯光昏暗。
只有保险柜发出的幽蓝光芒。
尹世勋背对着窗户，站在操作台前。
他的背影挺拔，西装笔挺。
林小满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戴着白手套。
那张脸……
傅寒洲瞳孔骤缩。
那不是林小满的脸。
或者说，不完全是。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漠得像一张面具。
但傅寒洲认得那种眼神。
那是尹世勋的眼神。
轻蔑。
掌控一切。
“傅寒洲。”
尹世勋突然开口。
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网。
平静。
温和。
致命。
“你累了。”
傅寒洲浑身僵硬。
他知道自己在哪。
他也知道对方在看哪里。
但对方怎么知道的？
这里是监控盲区。
除非……
视线穿透玻璃。
尹世勋转过身。
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遥控器。
他按了一下。
书房内的感应灯突然亮起。
惨白的光线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
也照亮了窗台上的一样东西。
一枚指纹膜。
透明的。
薄如蝉翼。
上面清晰地印着——
傅寒洲的右手食指指纹。
傅寒洲的呼吸停滞了。
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
他死死盯着那枚指纹膜。
那是他的指纹。
独一无二的生物特征。
现在，它躺在尹世勋的窗台上，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
“你以为，我真的需要你的活体指纹吗？”
尹世勋的声音依旧平稳。
他甚至没有看向窗外。
而是转向镜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在这个时代，身份是可以复制的。”
“尤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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